了一口氣，喉嚨有點發(fā)緊，卻沒有再提高聲音。
“你那天，在干什么？”
她眼神一僵。
空氣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旁邊有人輕咳了一聲，似乎想提醒我們場合不對。
她沒有回答，反而伸手過來，想碰我衣袖：“我們換個地方說，好嗎？”
她的手剛碰到我，我就往后退了一步。
動作不大，但很干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定住。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有點失控。
“你什么意思？”她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火氣。
我看著她，沒有情緒：“沒什么意思?！?br>她盯著我，眉頭皺起來：“你現(xiàn)在是在懷疑我？”
我沒回答。
她的語氣更急了一點：“我已經(jīng)解釋了，我那天確實有事，你非要把所有責(zé)任都往我身上推？”
我側(cè)過頭，看了一眼靈位。
照片里的小雨還是那樣笑著。
我胸口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握緊。
再看向她時，我的聲音變得很平：“我沒有推給你。”
她愣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是你自己做的。”
她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種從不耐到憤怒的變化，很快。
“你這話什么意思？”她盯著我，“你覺得是我害的？”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種問題，本來就不需要回答。
她呼吸重了一點，像是在壓情緒：“趙英哲，你能不能理性一點？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發(fā)生，我也很難受，你為什么非要這樣？”
她說到后面，聲音已經(jīng)有點發(fā)顫。
像是在委屈。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以前她這樣，我會心軟，會解釋，會想辦法哄她。
現(xiàn)在只覺得空。
“你難受？”我低聲重復(fù)了一句。
她點頭，眼眶更紅：“我一晚上都沒睡。”
我沒有再接她的話。
有些話，說出來只會更難聽。
我站直身子，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以后不用來了?！蔽艺f。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她整個人一愣。
像是沒聽懂。
“你說什么？”她問。
我沒有看她，只是把袖口整理了一下，動作很慢。
“這里的事，我自己處理?！蔽艺f。
她盯著我，眼神一點點變冷。
“你是在跟我劃清界限？”她問。
我沒回答。
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勉強：“你現(xiàn)在是在跟我鬧情緒？”
我還是沒說話。
她的耐心開始耗盡，語氣也變了：“趙英哲，你別太過分了。我已經(jīng)來了，也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你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徹底斷了。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她的臉上有怒氣，有不甘，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慌。
但沒有我想看到的那種東西。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點了點頭。
“嗯?！蔽覒?yīng)了一聲。
她一愣。
我沒有再說別的。
只是把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重新看向靈位。
像是她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她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次。
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
周圍的氣氛變得有點僵。
有人走過來，低聲提醒她可以去旁邊休息。
她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fā)出很輕的聲音。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叫住她。
我沒有。
她最終還是轉(zhuǎn)身離開。
門關(guān)上的時候，聲音很輕。
我站在原地，沒有再看過去。
手指貼著棺木，冰冷感一點點往上爬。
整個靈堂安靜得過分。
我垂下眼，看著照片里的小雨。
喉嚨發(fā)緊，卻沒有眼淚。
有些東西，在昨天就已經(jīng)流干了。
現(xiàn)在剩下的，只是空殼，還有一口氣。
我把手慢慢收回來，站直。
外面有人在低聲說話，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進來。
我沒有去聽。
只是把衣角理了一下，動作很慢。
有些關(guān)系，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不需要爭，也不需要再解釋。
03
靈堂的事情結(jié)束得很快。
人散了，花圈被一一搬走，空氣里那股混雜的味道慢慢淡下去。我站在門口，目送最后一批人離開，才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單據(jù)。
費用、流程、簽字，每一項都要我親自過一遍。
以前這些事都是我和小雨一起商量，她喜歡算得清清楚楚，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