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
“臭**！你敢報警？！”
我輕笑一聲，終于撕下了偽裝，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清冷。
“不好意思，我不僅報警了，”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還幫你把電話接到了反詐中心。你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陳警官他們都聽見了?！?br>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跳失速的雜音。
幾秒鐘后，一聲絕望的哀嚎響起，然后是手機(jī)掉落在地的聲音。
陳哥在電話另一端吹了聲口哨：“漂亮。蘇念，地址已經(jīng)定位了，海濱城中村A區(qū)三棟五零二。我們的人已經(jīng)出發(fā)了，十分鐘后到?！?br>“辛苦了，陳哥?！?br>“客氣什么，回頭給你請功！”
掛掉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天，快亮了。
那四十萬，就像一顆投入死水里的石子，終于激起了它該有的漣ey。
而我，只是那個扔石子的人。
至于林舟……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在這個**團(tuán)伙里。
但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或許還沒結(jié)束。
畢竟，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么小。
第三章
下午，我接到了陳哥的電話。
“蘇念，人抓到了，一鍋端，一個都沒跑掉?！彼穆曇袈犉饋砗芡纯欤艾F(xiàn)場繳獲一百多部手機(jī)，幾十臺電腦，還有成套的**話術(shù)本。主犯和幾個骨干都對犯罪事實供認(rèn)不諱?！?br>“主資金池的錢呢？”這是我最關(guān)心的。
“一分沒少！八千二百一十六萬，加**那四十萬，全都在。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市里準(zhǔn)備給你發(fā)個‘優(yōu)秀市民’錦旗，還有獎金?！?br>我笑了笑：“錦旗就免了，獎金記得打我卡上。對了，我那四十萬，能先還給我嗎？最近手頭有點(diǎn)緊?！?br>“沒問題！流程走完就給你。不過……你得來局里做個筆錄，順便指認(rèn)一下。”
“指認(rèn)？”
“對，就是給你打電話那個小子，叫李偉，剛滿二十歲，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現(xiàn)在還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栽的?！标惛缯f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想了想，也好，去看看那個自稱“哥哥”的家伙長什么樣。
“行，我半小時后到?！?br>市***。
我跟著陳哥走進(jìn)一間審訊室。
隔著單向玻璃，我看到了那個叫李偉的騙子。
很年輕，臉上還帶著稚氣，穿著不合身的廉價西裝，頭發(fā)抹了半斤發(fā)膠，此刻正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手腕上是一副冰冷的**。
和他電話里那囂張得意的樣子，判若兩人。
“就是他？”陳哥問。
“嗯，聲音是他?！?br>“行，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份文件?！?br>陳哥說完就出去了，審訊室里只剩下我和那個被叫做李偉的年輕人。
或許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他似乎抬起頭，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愚蠢，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我！我只是個投資人！”一個熟悉又陌???的聲音響起。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個聲音……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兩個**押著一個穿著高檔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
男人還在掙扎，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當(dāng)他被強(qiáng)行按在李偉旁邊的椅子上，抬起頭的那一刻，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舟。
竟然真的是他。
他比三年前成熟了一些，眉眼間多了幾分戾氣，但那張臉，我化成灰都認(rèn)得。
他也認(rèn)出了我。
他臉上的囂張和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的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整個空間，死一般地寂靜。
旁邊那個叫李偉的小騙子，在看到林舟的瞬間，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動地喊道：“舟哥！舟哥救我！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報警害了我們！”
他指著玻璃外我的方向，面目猙獰。
林舟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驚恐，然后是難以置信的荒謬。
他可能想過一萬種我們重逢的場景。
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