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壓低聲音：“你別鬧，孩子還在家?！?br>“你開我的車來**，違停被**逮住，現(xiàn)在拿孩子擋？”
她眼淚一下出來：“我跟他沒什么?！?br>我點開視頻，音量調(diào)到最大。
“別停正門，萬一碰到熟人?！?br>“房卡我開好了，1908?！?br>林芷撲過來搶手機。
我側(cè)身避開。
顧延轉(zhuǎn)身就走。
我喊住他：“顧先生，冰美式還在我車里?！?br>他腳步一亂，差點撞上酒店后門玻璃。
林芷哭著說：“周聞，求你，先回去?！?br>我把車鑰匙丟給她。
“你開回家。路上別違停?！?br>她沒敢接。
我開車回到小區(qū)，周念正坐在餐桌前刷題。她抬頭看我，又看跟在后面的林芷。
“媽，你眼線糊了。”
林芷站在玄關(guān)，脫鞋脫了半天，手一直抖。
周念放下筆：“你們吵架了？”
我把違停罰單放在桌上，又把行車記錄儀視頻投到電視。
客廳里先是林芷的聲音。
“別停正門，萬一碰到熟人?！?br>周念臉色變了。
林芷尖叫：“關(guān)掉！”
我按了暫停。
畫面停在酒店后門，林芷和顧延一前一后進門。
周念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林芷跪到我腳邊：“周聞，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看在念念馬上中考的份上……”
周念突然開口：“你們要離，就快點?！?br>林芷愣?。骸澳钅睢?br>周念拿起卷子，聲音很冷：“別影響我**。還有，學區(qū)房能不能先寫我名下？”
我看著女兒十四歲的臉。
她眼里沒有眼淚，只有厭煩。
我心里那點最后的熱氣，滅干凈了。
2
林芷在玄關(guān)跪了二十分鐘。
她一邊哭一邊說：“我跟顧延就這一次。”
我坐在沙發(fā)上，把手機里的視頻復制到三個地方。
云盤，U盤，郵箱。
周念回房間前丟下一句：“爸，明早別忘了送我。她開車我暈?！?br>林芷抬頭：“念念……”
門砰地關(guān)上。
她又轉(zhuǎn)向我：“周聞，我真喝多了?！?br>“你從公司喝到酒店？”
“客戶局?！?br>“客戶姓顧？”
她嘴唇動了動，沒聲。
我打開微信，把她剛才發(fā)的“公司加班”語音放出來。
“老公，我今晚在公司改方案……”
我問：“三號會議室在哪？1908隔壁？”
她哭聲卡住。
我起身去書房。
她爬過來抱我腿：“別離婚，我媽血壓高，念念中考，我工作也會完。周聞，我離不開你?！?br>我低頭看她。
這句話我十年前聽過。
那時她懷孕六個月，半夜腿抽筋，抱著我說：“周聞，我離不開你?！?br>我當時真信。
我現(xiàn)在也真想笑。
“松手?！?br>“我保證**他?！?br>“現(xiàn)在刪。”
她愣了下，掏出手機。
顧延微信頭像是個黑白攝影棚，昵稱：延。
置頂。
我看著那兩個字，心口像被鈍刀刮。
她點開，聊天記錄很長。
最新一條是顧延發(fā)的。
“你老公來了？穩(wěn)住，別讓他看手機?！?br>我伸手。
林芷把手機藏到背后：“這是隱私。”
我笑出聲：“隱私留給法官看。”
她臉白了。
我說：“解鎖?！?br>她搖頭：“周聞，別這樣。”
我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那我報警。你開車違停，拒絕配合車主處理，順帶讓**看看顧先生有沒有別的故事?！?br>她咬著牙，把手機遞過來。
密碼還是周念生日。
聊天記錄從半年前開始。
“芷姐，今天口紅好看。”
“**管你嚴嗎？”
“你這種女人，應(yīng)該被人好好寵?！?br>再往下，是轉(zhuǎn)賬。
兩萬，五萬，八萬八。
備注亂七八糟。
“鏡頭押金?！?br>“影棚尾款?！?br>“生日驚喜?！?br>我問：“錢哪來的？”
“我自己的?！?br>“婚后收入，全叫共同財產(chǎn)?！?br>她急了：“我花點錢怎么了？你平時也買相機，買電腦?！?br>“我買電腦給項目干活，你給顧延買鏡頭**？”
她被噎住。
我繼續(xù)翻。
相冊里有他們在南京眼步行橋的合照。
顧延摟著她肩膀，她笑得像二十歲。
拍攝日期：上周六下午四點十二。
那天下午她說陪丈母娘去鼓樓醫(yī)院復查。
我把照片發(fā)給自己。
她撲過來搶：“你別發(fā)！”
我抓住她手腕：“**知道嗎？”
她忽然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