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心里壓著的那些——不甘、委屈、對寶玉說不出口的喜歡、對命運無可奈何的憤怒?
這些東西太燙了,燙得她喘不過氣,必須用最冷的藥,才能壓下去。
許知知忽然覺得胸口又悶了起來。
不是因為熱毒,是因為心疼。
她心疼薛寶釵,也心疼自己。
她們都是被安排好的。
**章 不得不演
穿越的第二十天,許知知做了一件“出格”的事。
那天她和黛玉、探春、惜春在藕香榭賞桂花。黛玉正低頭寫詩,忽然抬起頭說了一句:“我最不喜歡李義山的詩,只取他一句‘留得殘荷聽雨聲’?!?br>許知知張了張嘴,想說“我其實挺喜歡李商隱的”,可喉嚨里的過濾器又啟動了。
她聽見自己說的是:“林妹妹這病,還是少思慮為妙?!?br>黛玉輕輕“哼”了一聲,沒接話。
許知知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在這個世界里,她不能表達任何“自己的”意見。她是薛寶釵,她必須溫婉、必須得體、必須在所有人都失態(tài)的時候保持微笑。
哪怕她心里在罵街。
她試過反抗。
有一次,寶玉來找她說話,說了一句“林妹妹最近又瘦了,我瞧著心疼”。許知知想借機提醒寶玉“別在寶釵面前提黛玉”,故意說了一句:“二爺既然心疼林妹妹,不如去瀟湘館陪她說說話?!?br>可她說出來的,根本不是這句話。
她聽見自己說的是:“林妹妹的身子骨,是該好好養(yǎng)養(yǎng)。前兒我讓鶯兒送了兩斤燕窩過去,也不知道她吃了沒有?!?br>溫婉,得體,無可挑剔。
許知知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可她罵的是薛寶釵的嘴,許知知的心。
她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什么穿越者,她是一個被困在薛寶釵軀殼里的靈魂。她可以感受到薛寶釵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眼淚、每一次欲言又止??伤荒芨淖內魏我粋€決定、任何一句話、任何一個結局。
因為歷史是無法改變的。
哪怕她是穿越過來的。
第五章 月圓之夜
穿越的第二十四天,是中秋節(jié)。
許知知從起床開始,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她骨子里撓,**的,說不清是酸是麻。
她以為是冷香丸吃多了,沒當回事。
申時,賈母在大觀園擺宴。園子里掛滿了各色燈籠,紅的、黃的、白的,像滿天星星落在了地上。賈母坐在正中間,王夫人、邢夫人坐在兩邊,寶玉和姐妹們分坐兩桌。黛玉挨著寶玉坐,湘云挨著黛玉坐,許知知坐在探春旁邊。
酒過三巡,賈母笑道:“今晚月色這么好,咱們行個令吧?!?br>眾人說好。鳳姐兒先出了一個“月”字令,每人說一句帶“月”字的詩。輪到黛玉時,她說了一句“冷月葬花魂”,眾人一時沉默。
寶玉忽然舉起杯子說:“林妹妹這句太悲了,罰一杯。”
黛玉倒也沒推辭,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許知知看著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她知道林黛玉的結局。她知道寶玉后來娶的是薛寶釵。她知道黛玉會在寶玉大婚的那個晚上,焚稿斷癡情,淚盡而亡。
而她,就是那個取代黛玉的人。
不是她要取代的,是她“不得不”取代的。
許知知忽然覺得胸口又開始悶了。不是熱毒,是那種被命運掐住脖子、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她抬頭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像一面銅鏡懸在天上,灑下來的光不是銀白色的,是淡金色的,照在園子里每一片葉子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箔。
她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月亮好像在動。
不是云在動,是月亮本身在旋轉,像一只眼睛在緩緩轉動瞳孔。
然后,她聞見了一種氣味。
不是檀香,不是墨香,不是桂花香。
是袁子欣家洗衣液的味道。
那種熟悉的、帶一點檸檬味的、廉價的洗衣液味道——袁子欣**總在超市打折的時候買,一買就是三大桶,夠用一年。許知知每次去他家,都能聞見這股味道,聞多了覺得膩,可太久沒聞又有點想。
她的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她終于聞見了一個“屬于她”的味道。
在這個全是古代氣味的世界里,她終于聞
精彩片段
小說《許知知穿越成癮》,大神“曹秀才”將許知知袁子欣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楔子許知知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件事,是在十四歲的夏天。那天她剛看完《紅樓夢》第三十七回,海棠詩社剛起,她窩在沙發(fā)里氣哼哼地合上書,罵了一句:“薛寶釵也太會做人了吧?”袁子欣坐在旁邊打游戲,頭都沒抬。她氣得去拽他的小拇指——這是她從小到大的習慣動作,生氣了拽一下,高興了也拽一下,像某種不需要密碼的默契。袁子欣的小拇指比同齡人粗一些,據(jù)說小時候打籃球挫傷過,骨節(jié)微微外翻,正好卡住她指尖的弧度。手指剛碰上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