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隨便翻翻，不小心把它碰掉了……”
這套說辭，我在腦子里演練了不下百遍。
每一個顫音，每一次停頓，都精準得如同手術(shù)刀。
顧言沒有像我預想中那樣發(fā)怒。
他甚至沒有走近。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欣賞一出有趣的默劇。
“找書？”
他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排書架上，從莎士比亞到尼采，你偏偏選中了《資本論》？”
“我的**，什么時候?qū)?jīng)濟學也產(chǎn)生興趣了？”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將我每一寸偽裝都剝得干干凈凈。
我趴在地上，哭得更兇，身體抖成一團。
這是弱者唯一的武器。
他終于動了。
他一步步走過來，昂貴的拖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悄無聲息，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沒有看我，而是彎腰，撿起了那枚掉落的鑰匙。
然后，他蹲下身，與我平視。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說謊。”
不是疑問，是陳述。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說謊。”
他將我從地上溫柔地扶起，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塵，將那枚冰冷的鑰匙，重新塞回我的手心。
“下次想看書，開燈就好?！?br>他俯身在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話語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更冷。
“別把自己嚇到了。”
他的反常，比任何暴怒都讓我毛骨悚然。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在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我驚魂未定地回到臥室，后背的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睡裙。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一下。
是顧慎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一句話。
“做得很好，獵物已經(jīng)上鉤了。”
我面無表情地刪掉短信。
同時，我點開了手機備忘錄。
里面只有一行我剛剛才編輯好的文字。
“第一步完成。顧言在書房保險柜對面，天花板的消防噴頭里，新裝了一個*****。他果然在演戲。”
03
第二天一早，顧慎的第二步指令就發(fā)了過來。
“用鑰匙打開保險柜，拷貝一份名為‘海神計劃’的核心文件?！?br>信息很簡短，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貪婪。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這副樣子，倒是省了我偽裝的力氣。
早餐時，顧言坐在我對面，優(yōu)雅地翻閱著財經(jīng)報紙。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邊，看起來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祇。
我端起咖啡杯，手故意一晃。
“啪！”
他最愛的那套骨瓷咖啡杯，在我手中碎裂。
褐色的液體濺在他的褲腳上，留下幾點礙眼的污漬。
四周頓時一片死寂。
一旁的女傭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顧言緩緩放下報紙，視線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責罵，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他只是站起身，抽出一張手帕，走過來，蹲下，握住我的手。
“有沒有傷到？”
他的手指拂過我的掌心，檢查著是否被碎片劃傷。
我搖搖頭，眼眶紅了。
“對不起，我……”
“沒事?！彼驍辔?，用手帕仔細擦拭著我手上的咖啡漬，眼神晦暗不明。
“這么不小心，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他的聲音很輕，像**的呢喃，卻帶著鉤子，一下下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