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成異類驅(qū)逐，要么被當成獵物吃掉。
天賜之人，至少聽起來挺唬人的。
烈陽把我?guī)Щ亓怂膸づ瘛?br>帳篷不大，地上鋪著獸皮，角落里堆著一些粗糙的陶罐和石制工具?？諝饫镉幸还苫旌狭双F皮、干草和男人氣味的東西，不難聞，但很濃烈。
他讓我坐在獸皮上，自己蹲在幾步之外——這個距離很微妙，既不會給我壓力，又表達了一種微妙的信任。他頭頂?shù)亩洳辉偈秦Q得筆直的，而是微微朝后，這是放松的狀態(tài)。
“你能種出糧食嗎？”他開門見山。
“能?！蔽也淮_定自己能不能，但系統(tǒng)能。每日簽到會給我各種獎勵，木系異能可以催生植物，我就不信簽到一百天還種不出糧食。
“你需要什么？”
“水，土地，種子?！?br>“我們沒有水?！绷谊柕穆曇艉鋈坏土讼氯?，低到像在自言自語，“河干了三年了?！?br>三年。
三年沒有水，他們是怎么活下來的？
“我們往地下挖，”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問，“挖很深很深，能找到一點點水。但不夠，遠遠不夠?！?br>我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右手背上那個沉默的對話框。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荒原部落當前面臨的主要問題——水源極度匱乏。建議宿主完成以下任務(wù)：尋找水源（0/1），獎勵：初級水系異能，聲望+100?！?br>水源。
地下的水源可能很深，深到獸人挖不到的地方。但如果我有了水系異能，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去找水源?！蔽艺酒饋?。
烈陽也站了起來，比我快，比我高，擋住了我面前的光。他皺著眉看我，那雙琥珀色眼睛里的情緒很復(fù)雜——有懷疑，有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跟你去?！?br>“不用——”
“你一個人走不出這片**?！?br>他說得對。
接下來的三天，我走遍了荒原部落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烈陽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沉默得像一塊會移動的石頭。他不怎么說話，但該提醒的時候從不含糊——該喝水了，該歇了，前面有裂谷別走太近。他走在前面幫我擋風沙，走在側(cè)面幫我擋陽光，走在后面幫我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危險。
系統(tǒng)里的好感度從0漲到了15。
我每天簽到，每天拿到不同的獎勵。第一天是一把鐵鍬和一卷繃帶，第二天是一包生菜種子和一瓶云南白藥，第三天是一本《旱區(qū)作物種植指南》和一袋復(fù)合肥。
這些獎勵放在一起，看起來像系統(tǒng)在提示我：先種地，再**建。
第三天傍晚，我站在這片**上最大的一棵枯樹下。樹干粗得需要五個人才能合抱，樹冠早已枯死，只剩光禿禿的枝丫像無數(shù)只伸向天空的手。樹皮干裂，樹根從泥土里拱出來，像一條條僵死的蛇。
我蹲下來，把右手貼在地面上。
木系異能催動著植物的根系往更深處延伸，沿著地下水的脈絡(luò)，像蜘蛛網(wǎng)一樣四面八方地散開。我能感覺到水的存在——很遠，很深，但確實存在。
在地下大約四十米的地方，有一個地下水層。
水量不算大，但夠一個部落用了。
“找到了?！蔽艺f。
烈陽幾乎是瞬間出現(xiàn)在我身邊的。他蹲下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緊盯著我，兩只狼耳豎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怕驚跑了我嘴里的下一句話。
“地下四十米，”我說，“有水?！?br>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站起來，轉(zhuǎn)身，面朝部落的方向，發(fā)出一聲長嘯。
那是狼族的呼號，穿透力極強，在空曠的**上傳出很遠很遠。不到一刻鐘，遠處的部落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呼應(yīng)聲，然后是腳步聲、呼喊聲、嘈雜的喧嘩。
荒原部落的族人們來了，扛著簡陋的工具，拖家?guī)Э?，浩浩蕩蕩?br>烈陽從腰間抽出一把石斧，在所有族人面前，把石斧**我腳下的泥土里。
這個動作，后來我才知道，是狼族最古老的誓言——以武器為界，以土地為盟，意思是：這片土地上的一切，從今天起，與你共享。
族人們安靜了。
那個鹿角的老頭——族長烏木，一個在部落里活了七十多年、經(jīng)歷過三次大遷徙的老獸人——看了烈陽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渾濁的老眼里忽然涌出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