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個抽卡大廳變成了一個沒有盡頭的深淵。
有人尖叫。
有人蹲下。
有人念經(jīng)。
陳將軍沒有動。他站在我身邊,盯著那團黑色的光,手按在槍套上,但一直沒有***。
光持續(xù)了很久。
然后,光散了。
卡牌消失了。
一個人站在抽卡臺前。
男人。
很高。一米九往上,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劍。長發(fā),黑得像墨,披散在身后直到腰際。黑色長袍,袍角無風(fēng)自動,上面繡著的暗紋在緩緩流動——不是繡的,是活的。那些紋路是他的靈力在織物表面自然形成的軌跡,每一秒都在變化,每一秒都在生成新的圖案。
他的五官像是用刀刻出來的。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頜的線條,每一個角度都精確到像是被某種規(guī)則精心計算過的。沒有任何多余的部分,也沒有任何不足的部分。
但他的眼睛不是計算出來的。
那是一種極深的紅色。不是猩紅,不是暗紅,是那種凝固了很久的血在特定光線下呈現(xiàn)的顏色。深沉、濃烈、帶著一種被時間打磨過的鈍感。
他看著自己的手。
翻過來??词终?。覆過去。看手背。
然后他看到了我。
那雙眼睛停在我臉上的時候,周圍的世界好像消失了。抽卡臺、全息屏幕、陳將軍、小周、幾百號人,全部消失。全世界只剩下他的眼睛和我的臉。
“蘇瑤?!?br>他叫我的名字。
那個聲音——三千年前我在天玄宗的山巔上聽過無數(shù)次。他叫我?guī)熃愕臅r候,聲音里有少年的清亮。他叫我蘇瑤的時候,聲音開始變沉。他最后一次叫我的名字,是在深淵的入口,胸口插著我的劍,聲音沙啞得像碎掉的瓷器。
三千年后,他又叫了一次。聲音沒有變老,沒有變年輕,就是那個聲音。從三千年前穿越時空,落在這間抽卡大廳里,落在我耳朵里。
“你活著,”他說,“真好。”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嘲諷,不是笑,甚至不是任何一種我能用語言描述的表情。那只是他臉上的一塊肌肉動了一下,但那個微小的動作讓他整張冷硬的臉變得不一樣了。
然后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伸手扶住了他。
他的身體很重。不是體重的那種重,是能量的那種重——像扶住了一座山。
但他很小心的,把一部分重量卸掉了。他用手撐住抽卡臺的邊緣,站直了。
“三千年,”他說,“靈力還沒恢復(fù)?!?br>我看著他的手。他在發(fā)抖。
“你是華夏國抽到的卡牌,”我說,“從今天起,你要為華夏國而戰(zhàn)?!?br>“我知道?!?br>“你能做什么?”
“什么都行。”
“你會聽我的嗎?”
他看了我一眼。
“會?!?br>陳將軍走上前來。他的步伐很穩(wěn),但他的手在抖。他是將軍,他見過無數(shù)大風(fēng)大浪。但從卡牌里抽出一個活人,這在華夏國還是第一次。
“這位——同志,”陳將軍斟酌了一下用詞,“你的戰(zhàn)力評估是多少?”
顧夜離沒有回答他。
他看著我。
“蘇瑤,他們說華夏國快滅了?!?br>“是的。”
“他們說如果今天抽不到好卡,六億人就要死?!?br>“是的?!?br>他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看向抽卡大廳里那些人。幾百號人站在那里,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從卡牌里走出來的男人身上。有人在哭,無聲地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沒有人擦。有人在笑,嘴角咧到最大,但眼睛是紅的。
顧夜離看了他們很久。
“那就不滅了?!彼f。
抽卡大廳里響起第一個哭聲。不是悲傷的哭,是那種憋了太久終于可以釋放的哭。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個,哭聲連成一片,像決堤的洪水。
陳將軍背過身去。他的肩膀在抖。
我沒有哭。
我看著顧夜離,他也看著我。
三千年了。
我們在末世重聚。
他是我的卡牌,我是他的召喚者。
我們之間,隔著三千年的賬,隔著六億人的命,隔著深淵和重生。
先活下來。再算賬。
“走吧,”我說,“該干活了?!?br>他點頭。
精彩片段
小說《國運抽卡:我開掛了》,大神“微燦”將蘇瑤陳將軍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華夏國還有最后一次機會。如果這次抽卡再失敗,六億人將被從地圖上抹去。而我,是那個按下抽卡鍵的人?!K瑤,華夏國卡牌師,編號007,最后的機會。末世第三年。抽卡大廳里擠滿了人,但沒有人說話??諝馐悄痰?。連呼吸聲都被壓到了最低,像是在等一場宣判。我站在抽卡臺前,面前懸浮著華夏國的國運光柱——細得像一根即將熄滅的蠟燭,在十六次抽卡失敗之后,它已經(jīng)快要看不見了。十六個月。十六張廢卡。一張破損的鎧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