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
“你月薪三萬，實(shí)行AA制三天，卡里就剩三百二十塊？”
“錢呢？”
錢程的眼神開始躲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話。
“我……我給我媽轉(zhuǎn)了點(diǎn)生活費(fèi)……還有……還有我弟最近手頭緊……”
“哦?！蔽尹c(diǎn)點(diǎn)頭，表示理解。
然后當(dāng)著他的面，再次拿起電話，這次是撥給了殯葬服務(wù)一條龍的老李。
“喂，李哥，我林見月?！?br>“見月啊，這么晚什么事？”
“問問價(jià)?，F(xiàn)在頂級的錫箔、元寶、別墅、豪車，一套下來多少錢？”
老李在那頭咂咂嘴：“見月妹子，這你可問對人了。頂級手工錫箔，一捆就得八百八，那別墅，帶泳池花園的，得萬把塊，再加上豪車美女司機(jī)……一套下來，怎么也得三萬起步。”
“三萬……”我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看向錢程，笑了笑，“你聽見了嗎？你爹生前沒住過別墅，死后想住了?！?br>“可你卡里，只有三百二十塊。”
“三百二十塊，別說別墅了，連個(gè)司機(jī)的腿都買不起?！?br>“砰！”
防盜門又被重重地撞了一下，門框都開始變形。
錢程徹底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扇自己耳光。
“我不是人！我是**！我不該省那點(diǎn)錢！我不該跟我老婆AA！”
“老婆，你先讓**……不，咱爸先別撞了行不行？我明天！我明天就去借錢！三萬！不，五萬！我全都燒給咱爸！”
我沒說話，只是走到臥室門口，把那半張被我撕下來的黃符，隨手貼在了主臥的門上。
說來也怪，那符一貼上，整個(gè)屋子的陰冷感都消散了不少。
連門外的撞擊聲，都小了下去，變成了有節(jié)奏的、輕輕的敲門聲。
篤，篤，篤。
仿佛一個(gè)文明的訪客。
錢程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這就行了？”
“嗯。”我打了個(gè)哈欠，準(zhǔn)備回房睡覺。
“這半張符，能保你這間屋子，一夜安寧?！?br>“至于你……”我瞥了一眼他和他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盜門，“自求多福吧?！?br>我關(guān)上臥室門，反鎖。
門外，錢程的哀嚎聲再次響起。
“老婆！別??！開門啊！讓我進(jìn)去！”
“那敲門聲又響了！他又在敲了！”
我蓋好被子，充耳不聞。
AA制嘛，各管各的。
你的爹，你來扛。
3
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氣爽地醒來。
推開臥室門，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錢程像一灘爛泥，蜷縮在我的臥室門口，雙眼通紅，布滿血絲，眼窩深陷，整個(gè)人像是被吸干了精氣。
客廳里一片狼藉，防盜門已經(jīng)徹底變了形，門軸斷了一根，斜斜地掛在那里，門上布滿了黑色的抓痕。
看見我出來，錢程的眼睛里瞬間爆發(fā)出求生的光芒。
“見月！”
他連滾帶爬地過來，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jiān)谀Σ痢?br>“他……他敲了一夜的門……”
“哦?！蔽依@過他，走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
他跟在我身后，像個(gè)怨魂。
“我一閉上眼，就能看見他那張臉，就在貓眼里，死死地盯著我！”
“見月，我真的要瘋了！你救救我！”
我刷著牙，含糊不清地說：“救你？可以啊?！?br>我吐掉泡沫，漱了漱口。
“開壇作法，問米請神，幫你問問咱爸到底想干嘛，一口價(jià)，五萬。”
“什么？”錢程愣住了，“五……五萬？你怎么不去搶！”
我擦了擦臉，慢條斯理地開始涂護(hù)膚品。
“**犯法，我這是知識付費(fèi)?！?br>“你也可以選擇不給，反正被鬼纏的又不是我?！?br>錢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鏡子里容光煥發(fā)的我，再看看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咬了咬牙。
“好！五萬就五萬！但是……我沒錢?！?br>“你不是有朋友嗎？借啊?！蔽姨嵝阉?。
“你不是還有個(gè)弟弟嗎？他沒找你借錢的時(shí)候，叫哥叫得那么親熱，現(xiàn)在他哥有難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br>錢程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拿出手機(jī)，手指顫抖著，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gè)，打給他最好的哥們。
“喂，強(qiáng)子，我……我想跟你借點(diǎn)錢……”
“借錢？免談！你小子上次借我那兩千還沒還呢！”電話那頭直接掛了。
第二個(gè)，打給他弟弟錢海。
“喂，弟，你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