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七天，沈驚棠把我堵在女廁所隔間，逼我吞下三百萬欠條的復(fù)印件。
她抓著我的頭發(fā)往鏡子上撞。
再睜眼，我躺在她家別墅的真絲床單上，水晶吊燈晃得我眼睛發(fā)酸。
鏡子里映著她的臉。
而她在我的身體里，正走向我家那棟舊樓，手里拎著一桶汽油。
1、
高考前七天，沈驚棠把我堵在女廁所最后一個隔間。
她掐著我下巴往鏡子上撞，哐的一聲，額頭磕出一道紅印。身后兩個跟班堵住門，走廊里有人路過，看見是沈驚棠，低頭快步走了。她掰開我的嘴，把一張欠條復(fù)印件塞進(jìn)來。
“**跪在我家簽的字，三百萬，要么還錢，要么還命?！?br>我咬住那張紙，沒嚼，也沒吐。
“明天教導(dǎo)處見，我舉報**涉黑放貸?！?br>沈驚棠瞳孔一縮，抓住我頭發(fā)往后拽。我后腦勺撞在洗手臺上，眼前一黑，身體往下滑的瞬間聽見她冷笑。
“舉報？你先活著走出這間廁所再說?！?br>后腦勺撞上瓷磚，我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柱。意識模糊前最后看到的畫面，是沈驚棠驚慌失措伸手想抓住我，但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朝我砸過來，腦袋對著我的腦袋磕在一起。
再睜眼，我看見的是水晶吊燈。
身下是真絲床單，空氣里有熏香的味道。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個不停，屏幕彈出一條消息，備注“爸”：棠棠，今晚貨到了，來倉庫驗一下。
我沖進(jìn)浴室，鏡子里映著沈驚棠的臉。
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疼。不是夢。
手機又震了，沈驚棠的跟班徐馳發(fā)來語音：“棠姐，車到樓下了，沈爺說這批貨有個女的想跑，讓你親自教教規(guī)矩。”
我攥緊手機。
貨。女的。親自教教規(guī)矩。
如果我在沈驚棠身體里，那沈驚棠頂著我的臉，會做什么？
答案在半小時后來了。
視頻群發(fā)到全校年級群。“我”站在教室***，當(dāng)著招生辦老師的面，把高考準(zhǔn)考證一撕兩半，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我林鹿，自愿放棄高考，替父還債。什么北大清華，老子不考了。”
評論瘋了一樣刷屏。
“林鹿瘋了吧？”
“她爸欠***這事原來是真的，平時裝什么乖乖女?！?br>“撕準(zhǔn)考證？高考前七天？這腦子被門夾了吧?！?br>我站在沈驚棠家別墅客廳里，看著手機上“我”那張臉笑著說老子不考了。
招生辦老師的電話打不進(jìn)來了，班主任的微信被拉黑，所有能證明林鹿這個人還想高考的證據(jù)，全被沈驚棠頂著我的臉**個干凈。
徐馳的電話又來了：“棠姐，你再不下來沈爺要發(fā)火了?！?br>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進(jìn)沈驚棠的皮衣口袋，推開門走出去。
黑色商務(wù)車停在門口。徐馳拉開車門，后座扔著一根棒球棍和一卷膠帶。他看我一眼：“棠姐你今天臉色不太好?！?br>“少廢話，開車?！?br>車開了四十分鐘，拐進(jìn)工業(yè)區(qū)一棟廢棄廠房后面的倉庫。沈爺站在門口抽煙，看見我下車，把煙頭踩滅，從腰后抽出一把**遞過來。
“棠棠，里面有個女的，腿已經(jīng)折了。捅一刀讓她老實點，捅腿，別捅要害，明天還要交貨?！?br>倉庫鐵門拉開的聲音像指甲刮鐵皮。
角落里綁著一個人。嘴上貼著**膠帶，左腿斜著折在一邊，校服被血浸透了一半。那張臉我認(rèn)得。
是我失蹤三年的表姐林婉。
她抬頭看見我的瞬間，沒有害怕沈驚棠這張臉。她只是盯著我，眼睛一眨不眨，眼淚直直地掉下來。
小弟把一桶冰水潑在她臉上。她嗆咳著甩頭，視線始終沒離開我。
沈爺把**刀柄拍進(jìn)我掌心：“捅。”
身后五六個小弟都在看。徐馳掏出手機，不知道是在錄像還是計時。
我握著**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撕掉她嘴上的膠帶。林婉嘴里全是血沫子，她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小鹿?！?br>哪怕我現(xiàn)在頂著沈驚棠的臉，哪怕三年沒見面，哪怕她被打折了腿綁在倉庫角落里，她還是認(rèn)出了我。
身后沈爺不耐煩了：“棠棠，別磨蹭?！?br>我把刀攥緊，另一只手在皮衣口袋里按下沈驚棠手機的錄音鍵。站起身轉(zhuǎn)向沈爺。
“爸，你說這批貨明天發(fā)走，發(fā)哪兒去？”
沈爺?shù)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