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
按照慣例，我應(yīng)該提前一周訂好沈寒川最喜歡的米其林餐廳，然后花一整個下午在家里打扮自己，滿心歡喜地等他回來。
但我今天什么都沒做。
我只去樓下的甜品店，給自己買了一個很小的草莓慕斯蛋糕。
晚上八點，沈寒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念念，蘇瑤今天情緒有點不穩(wěn)定，醫(yī)生說她抑郁癥犯了，我可能要晚點回去?！?br>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煩躁和疲憊。
“晚上的紀(jì)念日大餐，你自己先吃吧，不用等我了。禮物我讓助理明天給你補(bǔ)上?！?br>如果換作以前，我一定會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他，為什么每到我們重要的日子，蘇瑤的抑郁癥就一定會犯。
我會哭著求他回來，甚至?xí)诓粨裱缘卦{咒蘇瑤。
可是現(xiàn)在，我看著桌上那個孤零零的草莓慕斯，只覺得這套說辭無聊透頂。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她。”
我平靜地回復(fù)完，甚至在掛斷電話前，還輕聲加了一句：
“別太累了，注意身體?！?br>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幾秒鐘，仿佛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念念？”沈寒川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你……沒生氣？”
“沒有?！?br>我掛斷了電話，沒有再給他試探的機(jī)會。
我把手機(jī)扔到一邊，點燃了蛋糕上那根細(xì)細(xì)的蠟燭。
燭光跳躍著，映出我面無表情的臉。
我閉上眼睛，許下了一個愿望。
“祝姜念，重獲新生?！?br>我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個并不怎么甜的蛋糕。
然后，我拿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開始清理這三年里，我視若珍寶的“垃圾”。
沈寒川第一年送我的生日禮物，一條已經(jīng)有些氧化發(fā)黑的銀項鏈。
那是他讓助理隨便在網(wǎng)上買的，甚至連包裝盒上都還貼著打折的標(biāo)簽。
沈寒川第二年送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禮物，一個死亡芭比粉的奢侈品包包。
那是蘇瑤挑剩下的款式，被他順手拿來打發(fā)了我。
還有那些我為了迎合他的喜好，買的根本不適合我的衣服、鞋子、香水……
我把它們統(tǒng)統(tǒng)扔進(jìn)了垃圾袋里，連同一張我曾滿心歡喜地畫了三個月、卻被他嫌棄“占地方”的兩人合照。
扔完最后一件東西，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晚上十一點半，別墅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沈寒川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和香水味，步履有些凌亂地走了進(jìn)來。
他似乎沒想到客廳里還亮著燈，更沒想到我正坐在沙發(fā)上安靜地看書。
“你……還沒睡？”
沈寒川扯開領(lǐng)帶，眼神有些閃躲，似乎在等待著一場****般的質(zhì)問。
我放下手里的書，站起身，走到開放式廚房里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面前。
“看你喝了酒，喝點溫水胃會舒服點?！?br>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招待一個普通的客人。
沈寒川看著那杯溫水，沒有接。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臉，試圖從我的眼神里找出一絲以往那種熟悉的嫉妒、委屈或者是憤怒。
可是什么都沒有。
我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來。
“姜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寒川沒有去接那杯水，而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告訴你，我最煩你這種陰陽怪氣的樣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捏得發(fā)紅的手腕，微微皺了皺眉。
“放手，沈寒川。你弄疼我了?！?br>我沒有掙扎，也沒有大喊大叫，只是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沈寒川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了手。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我……我今天真的是因為蘇瑤犯病了才……”
他竟然破天荒地開始向我解釋。
但我已經(jīng)不想聽了。
“我知道。”
我打斷他的話，端起那杯他沒有喝的溫水，自己喝了一口。
“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公司?！?br>我轉(zhuǎn)身上樓，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