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宮里當(dāng)掌燈宮女，每夜巡夜都能撞破驚天秘聞。
長公主和女狀元在御花園里互換肚兜比大小時(shí)，我趴在牡丹叢里。
高冷太后和女刺客在寢殿里蒙著眼睛玩互綁游戲時(shí)，我掛在幔帳上。
掌事姑姑和教坊司花魁在窗前嘴對(duì)嘴互喂葡萄時(shí)，我蹲在墻角邊。
我氣血翻涌了，跑去**官長辭職。
“嗚嗚嗚這后宮肯定被狐妖附體了，我怕待久了會(huì)變得跟她們一樣！”
女官長慌忙藏起脖子上剛被咬出的紅印子：“噓，不講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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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必須走！”
我抓著女官長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尚官長，我家里三代貧農(nóng)，思想淳樸，我真的見不得這些！”
尚官長，也就是我們這群宮女的頂頭上司，正心煩意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lǐng)。
那塊曖昧的紅痕，像一朵罪惡的桃花，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扎眼得很。
她抽出被我攥得皺巴巴的袖子，臉上沒什么表情。
“趙二丫，宮里是什么地方？”
“是……是皇上住的地方?！?br>她冷笑一聲。
“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br>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敲打我。
“在這里，看見什么，聽見什么，出了這扇門，就得爛在肚子里。”
“否則，爛掉的就是你自己?！?br>我打了個(gè)哆嗦。
這已經(jīng)不是暗示了，這是**裸的威脅。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慫了。
我松開手，低著頭：“……奴婢知道了?！?br>“知道就好?！?br>尚官長整了整衣冠，恢復(fù)了那副六宮典范的端莊模樣。
“最近手頭緊？我看你這個(gè)月的月錢還沒領(lǐng)?！?br>“不……不緊?！?br>“那就好，退下吧?！?br>我行了個(gè)禮，魂不守舍地退了出來。
冷風(fēng)一吹，我才徹底清醒過來。
我完了。
我撞破了宮里這么多大人物的秘密，尚官長不僅不讓我走，還敲打我，這是要將我滅口的前兆??！
我越想越怕，腿肚子都在轉(zhuǎn)筋。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娘說過，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就去創(chuàng)造新的困難。
只要我犯的錯(cuò)夠大，大到能被趕出宮，我就安全了！
我腦子飛速運(yùn)轉(zhuǎn)，思索著宮里最快的作死方法。
打碎先皇御賜的琉璃盞？不行，那是死罪。
沖撞貴妃的儀駕？不行，會(huì)被亂棍打死。
有了！
我眼珠子一轉(zhuǎn)，想到了一個(gè)絕妙的主意。
宮里等級(jí)森嚴(yán)，以下犯上是大忌。
我只要找個(gè)比我品階高，但又沒什么實(shí)權(quán)，脾氣還好的人，狠狠地得罪她，讓她把我趕出宮去！
我立刻在腦子里篩選人選。
有了！就她了！
我的直屬上司，掌燈司的劉姑姑。
劉姑姑是個(gè)四十多歲的老宮女，無兒無女，無權(quán)無勢(shì)，出了名的老好人，罵人都不會(huì)大聲。
得罪她，最多被她上報(bào)給尚官長，然后由尚官長發(fā)落。
尚官長本來就想讓我滾，這不正好順?biāo)浦郏?br>我真是個(gè)天才！
打定主意，我揣著我的小燈籠，雄赳赳氣昂昂地就往劉姑姑的住處走。
走到門口，我清了清嗓子，醞釀了一下情緒，準(zhǔn)備開啟我的作死大計(jì)。
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韷阂值泥ㄆ暋?br>我心里“咯噔”一下。
劉姑姑在哭？
我悄悄把門推開一道縫。
只見劉姑姑坐在桌邊，背對(duì)著我，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對(duì)面站著一個(gè)高挑的身影，是浣衣局的張姑姑。
張姑姑一臉不耐煩。
“行了，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劉姑姑哽咽著說：“你……你當(dāng)真要與我和離？”
我瞳孔**。
和……和離？
宮女之間，還有這種說法嗎？
張姑姑冷哼一聲：“不然呢？你看看你，要錢沒錢，要權(quán)沒權(quán)，跟你在一起，我連塊像樣的綢緞都穿不上?！?br>“可是……可是我們?cè)谝黄鹗炅恕?br>“十年？”張姑姑笑了，“人生有幾個(gè)十年？我不能再把下一個(gè)十年浪費(fèi)在你身上了。尚衣局的吳姑姑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只要我跟了她，她下個(gè)月就提我做浣衣局的掌事?！?br>劉姑姑哭得更兇了：“你就是為了權(quán)勢(shì)……”
“對(duì)，我就是！”張姑姑打斷她，“趙二丫那小蹄子都知道往尚官長跟前湊，我憑什么不行？”
等等？
怎么還有我的事？
我趴在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