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全麻剛醒。
我正拿著手機錄她出洋相。
結(jié)果她嘴里喊出一個名字：
“浩浩乖……別鬧媽媽……”
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我跟她丁克了八年。
為了讓她放心，我親自去做了結(jié)扎。
可她嘴里喊的“浩浩”，是哪來的兒子？
1
病房里的空調(diào)嗡嗡響著。
我拿濕毛巾給李曼妮擦臉上的汗珠子，她剛從手術(shù)室推出來沒多久，全麻的勁兒還沒過去，嘴里哼哼唧唧說胡話。
我掏出手機對著她錄像，咧著嘴笑。
她平時總是一副高冷老板**樣子，現(xiàn)在這樣可真是難得一見。
“老公……頭暈……”
李曼妮皺著眉頭嘟囔。
我把手機湊近了點。
“浩浩乖……別鬧媽媽……媽媽正頭暈呢……”
我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
浩浩是誰？
我把手機放下，盯著她的嘴。
“浩浩……聽話……媽媽親親……”
她還在說。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我跟李曼妮結(jié)婚八年了。
當初是她自己說這輩子最討厭小孩，看見小孩就煩，怕生孩子毀了身材，怕帶孩子耽誤她開服裝店。
她做通了我的思想工作，說兩個人過一輩子也挺好。
還逼著我去做了結(jié)扎。
可現(xiàn)在她在叫誰浩浩？
叫我兒子？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屏幕暗著。
八年了，我從沒碰過她的手機。
她是做服裝生意的，平時就把手機看得死緊，洗澡都帶進衛(wèi)生間。
她說那是工作需要。
我信了。
我拿起她的手機，拉起她沒打點滴的右手。
她的手指軟塌塌的，我用拇指按在她的食指指紋上。
屏幕解鎖了。
我的心臟怦怦跳，手指頭都在哆嗦。
翻開相冊，全是服裝款式圖。
我往下翻，看見有個加密文件夾。
輸入密碼。
我試了她的生日，不對。
她的手機解鎖密碼，不對。
我停了一下，輸入她服裝店的開業(yè)日期。
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全是照片。
蘇宇。
她那個青梅竹**男閨蜜。
還有個小男孩。
照片上三個人摟在一起，李曼妮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蘇宇抱著孩子，那孩子眉眼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一張一張地翻。
孩子過滿月。
孩子過周歲。
孩子三歲生日蛋糕前，旁邊用氣球扎著“浩浩生日快樂”。
浩浩。
我數(shù)了數(shù)照片日期。
這個孩子五歲了。
我結(jié)婚八年，這孩子五歲。
我是跑長途貨車的，常年在外頭。
李曼妮在縣城開服裝店。
我倆結(jié)婚后丁克八年。
她去哪兒弄來個五歲的兒子？
我把手機攥得死緊，指關(guān)節(jié)生疼。
照片里蘇宇的臉刺得我眼睛發(fā)酸。
他腳上那雙鞋還是去年李曼妮說給我買了生日禮物，結(jié)果又忘了，最后說錢進了貨。
那雙鞋穿在蘇宇腳上。
小孩腳下踩的球鞋兩千多。
我通宵跑車，啃干饅頭，為了省過路費繞國道。
李曼妮在病房里哼了一聲。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把手機塞回床頭柜。
她又嘟囔了一句浩浩，翻了個身睡過去了。
我靠在墻上，看著她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八年。
現(xiàn)在我覺得我根本不認識她。
2
第二天一早，岳母劉桂芳就拎著個地攤保溫桶進了病房。
她看見床頭的餐盒，臉立刻耷拉下來。
“這叫的什么飯？亂花錢！”
劉桂芳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墩。
“曼妮剛做完手術(shù)，得吃清淡的，外頭的飯都有**油！”
我坐在陪護椅上沒說話。
她打開我買的餐盒看了一眼。
清蒸鱸魚。
蝦仁蒸蛋。
五十八塊錢一份。
“這魚這么貴！”劉桂芳聲音都尖了，“趙東你跑車掙點錢就燒得慌是吧？”
她把餐盒蓋上，順手拎起來。
“這些我?guī)Щ厝ソo你侄子吃，曼妮吃我燉的雞湯就行。”
我看見保溫桶里飄著一層雞油，底下沉著幾塊雞骨頭。
那是我丈母娘從菜市場撿的便宜貨。
“媽，醫(yī)院營養(yǎng)科開的食譜?！蔽覑灺曊f。
“什么營養(yǎng)科！就是想賺你錢！”
劉桂芳說著就要把餐盒往塑料袋里裝。
這時候李曼妮醒了。
她皺著眉頭掃了一眼病房，立馬就不樂意了。
“怎么是三人間？我不是說了要轉(zhuǎn)單人病房嗎？”
劉桂芳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