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挪開了可能造成威脅的水果刀。
為什么?
他強迫自己靠近,手指試探地伸到林薇的鼻下。沒有氣流。他握住她的手腕,皮膚還是溫軟的,但脈搏已經沉寂,像一口枯竭的井。他撩開她被血浸濕的頭發(fā),看到后腦那個可怕的凹陷,邊緣的骨頭似乎都……碎了。
沒有外人。窗戶的膠帶完好。門鎖著。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
是意外。她自己摔倒,撞到了頭。床頭柜的位置……陳默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個柜子。它似乎比平時離床更近了幾厘米?不,也許是林薇摔倒時撞到了它,讓它發(fā)生了移動。地板上沒有拖拽的痕跡,只有一小片因為撞擊而微微翹起的木地板邊緣。
違和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上一輪,是刀。這一輪,是意外。干凈利落的刀,和看似巧合的摔倒。兩種截然不同的死法,指向同一個終點。冰冷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比看到那把帶血的刀時更甚。如果是刀,至少還有一個明確的、暴力的指向。而“意外”,卻像一張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網,籠罩下來,無從防御。
“薇薇……薇薇……”他機械地低聲喚著,雙手徒勞地按上她的胸口,試圖做心肺復蘇。動作僵硬,毫無章法。按壓下去,觸感是軟塌塌的,沒有心跳回應。他掰開她的嘴,試圖渡氣,嘴唇碰到的是冰冷和逐漸彌漫開的、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他再次按壓,手指滑向她身體側面時,指尖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布料,觸到了一個堅硬的、有棱角的小東西。
不是身體的一部分。
他停住,顫抖的手指摸索著,探入林薇睡衣側面的口袋。里面有一張對折起來的、普通的便利貼紙。
抽出來。展開。
紙上是熟悉的字跡。他每天都會在購物清單、水電費備忘上看到的字跡。他自己的字跡。
紙上的墨水似乎還沒干透,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上面只有一句話,一個問號,一個落款,像一句來自地獄的嘲諷:
“這次是意外,下次呢?——陳默?!?br>4 鏡頭里的鬼影
黑暗。墜落感。然后是床墊熟悉的支撐。
陳默再次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瞬間收縮。他像彈簧一樣坐起,脖頸僵硬地轉向左側。林薇躺在旁邊,呼吸均勻。電子鐘的紅光:01:50。
又回來了。
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自己嘶喊出聲。沒有片刻猶豫,他猛地掀開林薇身上的被子。
“你干什么!”林薇被驚醒,帶著怒意和困惑。
陳默不說話,雙手發(fā)瘋般地在她睡衣上摸索,每一個口袋都翻遍,又扯過她睡袍的腰帶仔細捏過。沒有。什么都沒有。床上,枕頭下,床單褶皺里……他一寸寸摸過去,冰涼的手指擦過溫暖的布料。沒有紙條。
“陳默!你到底在找什么!你瘋了?!”林薇坐起來,聲音因為驚怒而尖利,睡意全無。
他不回答,跳下床,赤腳沖進客廳,又沖進書房,打開所有的燈。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茶幾、沙發(fā)縫、書架、地板……沒有。那張本該出現(xiàn)在林薇睡衣口袋里的紙條,像從未存在過。
他回到臥室,林薇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用一種混雜著恐懼、憤怒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說話!陳默!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像個***!”
紙條是循環(huán)帶來的。
這個念頭像冰錐一樣刺入他的大腦。它不是上一輪“現(xiàn)實”的殘留物,而是這個循環(huán)本身的一部分,是一個標記,一個提示,或者說,一個判決。
某種東西,正在通過這種方式,對他“說話”。
不是偶然。這絕不是簡單的噩夢或精神錯亂。這是演示。一場精心編排的、重復的演示。而審判的對象,是他。罪名是什么?因為他可能是兇手?還是因為他“允許”了這一切發(fā)生?
他和林薇之間……有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臉上。那張臉上此刻只有對他的憤怒和疏離。他們的婚姻,像大多數(shù)夫妻一樣,有過甜蜜,現(xiàn)在更多的是平靜的疲憊。他加班越來越多,她抱怨?jié)u增。為瑣事爭吵,為未來焦慮。但裂痕?足以導致**或“被**”的裂痕?他努力回憶,大腦里卻只有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平安煙花的《我離開后時間開始倒流》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1 血色倒計時心臟在胸腔里砸出一串悶雷。陳默猛地彈坐起來,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大口喘著氣。睡衣前襟沒有血,皮膚上沒有黏膩。他轉過頭,視線死死鎖在床頭柜的電子鐘上:01:50。猩紅的數(shù)字,紋絲不動。二十七分鐘。這個詞帶著血腥的倒刺,從他記憶的碎片里刮出來。他立刻轉向身側。林薇背對著他,蜷縮在被子下,肩膀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月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她裸露的肩頸處投下一道冷白的邊。不對。不是這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