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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迫和宿敵同生共感后

被迫和宿敵同生共感后 墨語云間客 2026-05-04 08:03:39 都市小說
往心窩子里捅刀,還帶著甜味------------------------------------------。,一副乖巧模樣。,原本對這兩個混賬東西一視同仁的怒氣,不知不覺便偏了方向。,眉頭緊蹙,“紀師侄,你既知次日晨會需當眾檢討,昨夜還去擾人清修?你師尊平日便是這般教你?”,淡淡道:“我教他劍,沒教他半夜**?!?:“……弟子沒有**。那便是走正門了?”,“正門更不像話!你二人分屬兩峰,相隔數(shù)里,你無事登門作甚?”,卻發(fā)覺無話可辯。,是赴約抄書。。?!沁@姓沈的把他劍穗編成蝴蝶結,還故意引來老鼠叼走!,此人信誓旦旦說互留情面、約法三章,轉頭就在他臉上畫王八,晨會上還要倒打一耙說他偷食半盤糕點!
從頭到尾,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
紀臨州抬眸,對上沈硯初無辜的眼神。
那人輕輕眨了眨眼。
像是在說:師兄,認栽吧。
紀臨州攥緊拳,垂首:“弟子知錯,甘領責罰?!?br>宗主氣順了些,卻也不好厚此薄彼,轉向沈硯初:“你也有錯!那冰錐……”
“徒兒知錯。”
沈硯初立刻躬身,無比乖巧。
“徒兒不該因晨起桂花糕被取用便心存怨懟,與紀師兄論劍坪動手,更不該檢討時提及私事,有失體統(tǒng),徒兒愿與紀師兄同罰?!?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其實徒兒也并非真計較那半盤糕點……”
他飛快地看了紀臨州一眼,又移開視線。
“只是紀師兄素來不與徒兒親近,昨夜忽然登門,徒兒心下歡喜,便忍不住多逗了他幾句,誰知逗過了頭……是徒兒之過。”
紀臨州瞳孔微縮。
宗主責備的話堵在喉口。
劍尊意味不明地打量了眼沈硯初。
這哪里是檢討?
這是往人心窩子里捅刀。
還帶著甜味兒。
紀臨州立在原地,耳根通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說“誰要你歡喜”?
太像惱羞成怒。
說“我并非親近你”?
可他昨夜確確實實去了,吃了人家的糕點,抄了半宿的書,還給人蓋了毯子。
說什么都是錯。
說什么都像心虛。
最后他只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沈硯初,你閉嘴?!?br>聲音低啞,聽不出是怒是窘。
沈硯初從善如流地收了聲,乖乖立在一旁,那副模樣,簡直像被惡霸欺凌的小可憐。
宗主扶額。
他當宗主兩百年,什么樣刁鉆的弟子沒見過?
偏生這兩個……
一個是劍尊愛徒,打不得。
一個是自己親傳,舍不得罵。
更何況沈硯初犯錯時永遠認錯極快、態(tài)度極好、理由極周全,你還沒發(fā)作,他便乖乖認錯,讓你連重話都不好意思說。
宗主看看沈硯初那張乖巧無辜的臉,最終到嘴邊的重話又是轉了三轉,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
“既然知錯,便好生反省,外門**在即,丹峰事務繁重,沈硯初,你既主動請纓協(xié)助賀師叔,便用心去做,莫要再惹是生非?!?br>沈硯初躬身:“徒兒謹遵師命?!?br>宗主頷首,正欲宣布晨會結束,忽又想起什么,眉頭微蹙。
“外門**之后,便是內門天驕賽?!?br>他看向沈硯初,目光沉沉,“你入門六載,蟬聯(lián)天驕榜第一已有六年,今年,本座要你依舊是前三。”
沈硯初微微一怔。
前三?
他何時跌出過第一?
師尊這要求……未免太低了些。
正疑惑間,便聽宗主繼續(xù)道:“但本座說的,不是總榜前三?!?br>“是境界壓制到三重境之后的前三?!?br>廣場上驟然一靜。
隨即嘩然。
“三重境?那不是跟外門弟子一個境界?”
“沈師兄五重境都快兩年了,壓到三重境……這跟自廢修為有什么區(qū)別?”
“宗主這是罰他還是罰他啊?”
沈硯初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抬眸看向宗主,試圖從那張嚴肅的臉上找出些許玩笑的痕跡。
沒有。
師尊是認真的。
沈硯初斟酌著開口,“師尊,徒兒愚鈍,敢問今年這天驕賽……”
“本屆天驕賽規(guī)則有變?!?br>宗主負手而立,聲傳全場。
“內門弟子與外門**前十同場競技,但內門弟子需將修為壓制至與外門弟子相同境界,即三重境?!?br>“意在磨礪根基,考驗對大道根本的理解,而非依仗境界碾壓?!?br>他看向沈硯初,“你根基扎實,悟性上佳,本座信你能做到。”
沈硯初:“……”
師尊信,他自己不信。
三重境。
連飛都飛不好的境界。
他那些引以為傲的術法,十成里能使出三成便算走運。
更何況……
他瞥了眼同樣愣住的紀臨州。
紀師兄也要壓到三重境。
屆時他們若在臺上相遇,比的便不是誰靈力渾厚、術法精妙,而是誰對低階術法的運用更刁鉆、更陰損、更……
沈硯初眸光微亮。
等等。
這倒有趣。
宗主見他那副神情,便知這孽徒又在動什么歪心思,當即沉聲警告:“沈硯初,你給本座聽清楚,天驕賽是堂堂正正的比試,不許使那些下作手段?!?br>沈硯初立刻斂笑:“徒兒不敢?!?br>“你不敢?你不敢往紀師侄臉上畫王八?”
沈硯初:“……”
紀臨州周身寒氣又重了幾分。
宗主懶得再聽他們掰扯,揮袖道:“行了,都散了,沈硯初,今日便去丹峰,外門**所需丹藥,缺一味藥材本座拿你是問。”
“紀臨州,你隨你師尊回去,好好收一收你那劍氣,別到時候連三重境都壓不住。”
兩人同時躬身:“是。”
宗主轉身離去,劍尊負手跟在后面,經(jīng)過紀臨州身側時,腳步微頓。
“那王八,畫得挺不錯。”
紀臨州:“…………”
劍尊飄然而去。
沈硯初沒忍住,笑出了聲。
紀臨州倏然轉頭。
沈硯初立刻斂笑,正色道:“紀師兄莫惱,劍尊這是在夸你涵養(yǎng)好,被畫了王八都沒當場拔劍?!?br>紀臨州冷冷道:“我現(xiàn)在拔也不遲?!?br>“遲了遲了?!?br>沈硯初后退兩步,笑得眉眼彎彎,“師尊有令,我要去丹峰了,紀師兄若想切磋,待天驕賽臺上再見。”
他挑釁道:“屆時,師弟領教師兄的‘三重境劍道’。”
說罷,轉身便走,白衣翩然。
紀臨州立在原地,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人群盡頭,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
周遭弟子紛紛散去,竊竊私語不絕于耳。
“沈師兄方才那話什么意思?什么叫‘領教師兄的三重境劍道’?”
“還能什么意思?約架唄。”
“可天驕賽不是還有半個月嗎?”
“半個月怎么了?人家約的是臺上,又沒說臺下什么時候打?!?br>“也對……不過你說他倆要是真在臺上遇上,誰能贏?”
“廢話,當然是沈師兄,他可是天驕榜第一?!?br>“可那是三重境啊!沈師兄那些術法都用不了,紀師兄劍道根基扎實,說不定……”
“說不定什么說不定,開盤了開盤了!天驕賽沈師兄對紀師兄,誰贏?賠率一比一,先到先得!”
人群又圍成一團。
紀臨州從旁邊經(jīng)過,那群弟子立刻噤聲,縮著脖子讓開一條道。
待他走遠,才又熱鬧起來。
“紀師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廢話,臉上被人畫了王八,你能好看?”
“可那王八不是……不是洗了嗎?”
“洗了也記得??!”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