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把一碗帶著血腥味的符水端給我。
“小九，大師說了，只要咱們結(jié)了同命契?！?br>“我的癌癥就能好，咱們的壽命一人一半?！?br>他遞給我符水時，嘴角的得意已經(jīng)出賣了他。
我端著碗，冷眼看著他身上的死氣。
“好啊，一人一半?！?br>我當(dāng)著他的面把符水喝得干干凈凈。
陳澤狂喜地大笑，以為自己馬上就能痊愈。
半夜，陰風(fēng)吹開了病房的窗戶。
****提著拘魂索，直接穿墻而入。
陳澤嚇得躲進被子里。
“我是陽壽未盡的人！”
白無常一腳踹翻了病床，鐵鏈直接套住他的脖子。
我坐在床頭，拿出隨身帶的黑色小本本。
“不好意思，我壽命是負(fù)數(shù)，早就死透了?！?br>“平攤之后?！?br>“你今晚子時，準(zhǔn)點下地獄?！?br>1
****的鐵鏈還沒套上陳澤的脖子。
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陳澤！我的兒啊！你怎么了！”
一個穿著花睡衣的中年女人沖了進來，是陳澤的媽，王桂芬。
她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年輕女孩，滿臉驚慌。
陳澤新勾搭上的**，蘇倩倩。
兩人看到屋里憑空出現(xiàn)的****，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王桂芬眼珠子一翻，差點當(dāng)場厥過去。
我合上我的黑色小本本，抬手，對著****比了個“暫?！钡氖謩?。
“二位，稍等。”
“我這還有點家事沒處理完?！?br>白無常沖我拱了拱手。
“冥九大人您先忙，不急，不急?！?br>“這小子的魂魄剛離體，我們先給他拴在這兒，誤不了時辰。”
黑無常手里的拘魂索一抖，鐵鏈“嘩啦”一聲，死死纏住了飄在半空的陳澤的魂魄。
陳澤想跑，卻被鐵鏈拽了回來，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眼神從驚恐，變成了怨毒和不解。
“小九……你……你到底是誰？”
我沒理他。
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走到癱在地上的王桂芬和蘇倩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王桂芬終于緩過一口氣，她指著我，手指抖個不停。
“你……你這個妖女！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你把他還給我！把他還給我！”
蘇倩倩也反應(yīng)了過來，抓著我的褲腿，眼淚往下掉。
“姐姐，我錯了，我們都錯了！求求你放過阿澤吧！”
“他還年輕，他不能就這么死了?。　?br>我蹲下身，捏住蘇倩倩的下巴，強迫她看著我。
“年輕？”
我笑了。
“就在三個小時前，你們不還逼著我，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命嗎？”
“怎么，現(xiàn)在后悔了？”
我的目光轉(zhuǎn)向王桂芬。
“你不是說，只要你兒子能活，讓我立刻**都行嗎？”
“現(xiàn)在，我如你所愿了啊?！?br>“你看，我‘死’了，他也‘活’了，只不過活在了地府?！?br>“你們應(yīng)該高興才對?！?br>王桂芬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縮。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閑聊結(jié)束?！?br>“現(xiàn)在，我們來算算賬?！?br>我的目光掃過這間高級單人病房，掃過地上散落的進口水果籃，掃過床頭柜上最新款的手機。
“陳澤從查出癌癥到現(xiàn)在，一共三個月零七天?！?br>“住院費，手術(shù)費，靶向藥，一共花了我一百二十三萬?！?br>“這些錢，都是我從牙縫里一分一分省出來的?！?br>“我本來想著，人死了，賬就消了?！?br>“但現(xiàn)在看來，你們好像不太領(lǐng)情?！?br>我拿出手機，點開計算器，清脆的按鍵音在死寂的病房里一下下響著。
“既然你們這么舍不得他，那這些為他花的錢，就由你們來還吧?！?br>“你們倆，一人一半，沒意見吧？”
2
蘇倩倩的哭聲戛然而止。
王桂芬也忘了要死要活，瞪大眼睛看著我，像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你瘋了！憑什么讓我們還！”
“那些錢是你自己愿意花的！你是他女朋友，你花錢天經(jīng)地義！”
“就是！”
蘇倩倩也跟著尖叫起來。
“你跟他談戀愛的時候，吃他的穿他的，現(xiàn)在讓你花點錢怎么了？再說了，人又不是我們害死的！”
看著她們倆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我差點被氣笑了。
人間的蠢貨，果然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