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心的疼，"我求您了！幫我喊喊她！讓她……讓她要么回來，要么……安心走！別這么吊著！我……我每天晚上都夢見她，她站在床邊，看著我，不說話，就是看著……我快瘋了！我真的快瘋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像是一把鋸子在拉扯我的耳膜。我捂住耳朵，可那聲音還是往里鉆，鉆得我頭疼欲裂。那種疼，不是**的疼，是靈魂的疼，是被人用針一下一下扎在心里的疼。
"周紅！"我喊，"冷靜！您冷靜！"
她停下了。像是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人，僵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那雙眼睛里，有恐懼，有絕望，有……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像是 guilt。愧疚。深深的，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愧疚。
"我……我冷靜不了……"她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媽……她是為了我死的。她替我喝了農(nóng)藥。她以為……她以為她死了，我就能活……可她不知道，她死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空洞，沒有焦點，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我突然明白了。我明白了她眼神里的那種東西是什么。是 guilt，是愧疚，是自責(zé)，是……是覺得自己不配活著的絕望。
她和她母親，是一類人。都是心死了的人。都是活著太累，想死又不敢死的人。她母親替她死了，可她沒覺得解脫，只覺得更沉重。那是一份她背不動的債，一份她還不清的情。她母親用命換她的自由，可她……她卻不知道該怎么活。
"周紅，"我說，聲音比我想象的平靜，"您母親……我去看看。但我要先告訴您，有些魂，不是嚇丟的，是自己走的。心死了的魂，喊不回來。即使喊回來，也是行尸走肉。您……明白嗎？"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光，很快又熄滅了。那絲光，是希望？還是絕望？我分不清。
"我明白。"她說，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我只是……想再見她一面。想跟她說……對不起。想跟她說……我不怪她。想跟她說……讓她安心走……"
我點點頭。這種心情，我懂。我比誰都懂。
"今晚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