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爆了痔瘡------------------------------------------。?！獪?zhǔn)確地說，是九重天闕的昊天仙帝——緩緩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活了三萬六千年，見過域外天魔，見過上古兇獸，見過自己最寵愛的小女兒跟一條泥鰍妖私奔，但他從沒見過一個人從虛空中掉出來然后問廁所在哪?！白o(hù)、護(hù)衛(wèi)！”站在仙帝左側(cè)的一位白胡子老仙率先反應(yīng)過來，胡子氣得直抖，“何方宵小，膽敢擅闖凌霄寶殿！拿下！”，個個手持仙器，靈氣澎湃，最弱的也有合體期修為。王霸旦連他們的臉都沒看清，就感覺有幾十道如山般的威壓同時碾了過來?！班弁ā币宦曈峙炕亓说厣稀?，是這威壓實在太恐怖了，像有一只無形的巨手把他死死按在地面上。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磚，媒婆痣都被壓得變了形?！暗鹊鹊鹊龋∥也皇枪室獾?！”王霸旦手腳并用地掙扎，但身體紋絲不動，“我就是上個廁所！我也不知道怎么來的！你們不能欺負(fù)外地人啊！外地人？”白胡子老仙冷笑一聲，“這里是九重天闕凌霄寶殿，你是哪個界面的？報上名來！我是地球的！**龍華區(qū)！民治大道！就是……就是一個很低級的世界！”王霸旦感覺到威壓越來越重，他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各位大佬，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就是個包租公，我樓上的租客挖比特幣——算了你們聽不懂，反正就是我沒修為的！練氣三層！廢物！垃圾！不值得你們動手！”。雖然剛才穿越前那一瞬間靈氣暴增，但現(xiàn)在他又恢復(fù)了原樣，體內(nèi)那點(diǎn)可憐巴巴的靈氣連給這些金甲護(hù)衛(wèi)潤喉都不夠。，神識掃過王霸旦，表情逐漸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嫌棄?！按_實……只有練氣三層。”他轉(zhuǎn)頭對昊天仙帝拱手道，“陛下，此人修為低微到令人發(fā)指，不像是刺客。倒像是某種傳送失誤的倒霉蛋。”，聲音低沉渾厚，每一個字都像敲在心臟上：“傳送失誤？從何處傳送？何人傳送？”，努力扭過頭看向仙帝：“我說我是用馬桶*子傳過來的，你們信嗎？”
死寂再次降臨。
這一次安靜的時間更久，因為至少有十七位仙君在認(rèn)真思考“馬桶*子”是什么東西。其中一位看起來比較年輕的仙君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機(jī)——不對，是玉簡——快速地查了一下。
“陛下，”那位仙君尷尬地咳了一聲，“下界凡人如廁時使用的一種工具，用于……疏通堵塞。”
滿殿嘩然。
“疏通堵塞的凡物，怎么可能有傳送之力？”
“此子必是在戲弄陛下！”
“斬了吧，省事?！?br>最后那句“斬了吧”說得很輕，但王霸旦聽得一清二楚。他的臉當(dāng)時就白了——雖然本來就挺白的——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別斬別斬！我真的沒說謊！”他瘋狂地扭動身體想要爬起來，但威壓如山。情急之下，他死死攥著手里的馬桶*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他攥緊*子的那一瞬間——
*子的橡膠頭又亮了。
七彩的光芒從橡膠頭里噴涌而出，這次不是漩渦，而是一道光柱，直接沖向了凌霄寶殿的穹頂。那光柱看起來詭異至極，因為它不光有七種顏色，而且還在不停地變幻，一會兒像彩虹，一會兒像跑馬燈，最后甚至閃了幾下，頻率快得像蹦迪的燈光。
“這是什么？！”白胡子老仙瞪大了眼睛。
光芒中，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彌漫開來。那股氣息不屬于任何已知的修真體系，它渾厚、蠻橫、不講道理，就像是某個遠(yuǎn)古大能隨手搓出來的玩具，但即便是隨手搓的，也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的修為。
昊天仙帝猛然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瞳孔驟縮：“上古……神器？！”
王霸旦沒聽到這句話，因為他整個人已經(jīng)被*子散發(fā)出的光芒包裹住了。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拉扯他的身體，像是在把他從這個界面連根拔起。
“又要穿了又要穿了！”他驚恐地喊道。
但這一次，他不想就這么走了。剛才被威壓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被人隨意喊打喊殺的憤怒，以及那一瞬間對死亡的恐懼，全都在這一刻爆發(fā)了出來。
他猛地回頭，用盡全身力氣，沖著身后大概三米遠(yuǎn)的那位金甲護(hù)衛(wèi)揮出了一拳。
那一拳沒有靈氣，沒有技巧，甚至沒有任何殺傷力。純粹就是一個二十八歲普通男人胡亂的揮拳，連***小朋友打架都比這個有章法。
但因為*子的光芒正在撕裂空間，那一拳打出去的時候，拳頭上附著了極其微弱的一絲上古神器的氣息。
金甲護(hù)衛(wèi)甚至懶得躲。
然后那絲氣息觸碰到他的護(hù)體仙氣，就像一滴墨水落入了大?！?br>什么都沒發(fā)生。
王霸旦的拳頭在金甲護(hù)衛(wèi)胸前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因為護(hù)體仙氣把他擋得死死的，他的關(guān)節(jié)都快被反震力弄脫臼了。
“嘶——”他自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然而就在這一刻，*子的傳送終于完成了。王霸旦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從腳到頭，一寸一寸地消散在七彩光芒中。
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那個金甲護(hù)衛(wèi)嫌棄地拍了拍胸口，仿佛剛才有什么臟東西碰到過他。
然后他聽到了護(hù)衛(wèi)的聲音：“練氣三層也敢揮拳，這個凡人真是——”
話沒說完。
金甲護(hù)衛(wèi)突然瞪大了眼睛，臉色從嫌棄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極其痛苦的扭曲。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渾身上下的靈氣像炸鍋一樣暴走。
“什……什么？！”白胡子老仙大驚。
金甲護(hù)衛(wèi)“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他的胸口，那處被王霸旦拳頭“碰到”的地方，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窟窿?？吡倪吘夁€在滋滋地冒著七彩光，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狀的力量從內(nèi)部炸開了。
合體期的大能，站著不動讓渡劫期高手打三拳都不一定會受傷的體魄，被一個練氣三層的凡人隔著護(hù)體仙氣一拳——
打爆了。
不對，不是打爆了。是那個凡人手上的上古神器，借著這一拳的契機(jī)，把某種極其恐怖的力量植入了金甲護(hù)衛(wèi)體內(nèi)，然后從內(nèi)部引爆了。
滿殿嘩然，這一次是真的嘩然，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而王霸旦在徹底消失之前，只來得及斷斷續(xù)續(xù)地喊出最后一句話：
“我——記——住——你——們——了——走——著——瞧——”
最后兩個字“瞧”字拖了很長的音，余音裊裊，消散在凌霄寶殿的金碧輝煌之中。
昊天仙帝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復(fù)雜得難以形容。過了很久，他轉(zhuǎn)頭看向白胡子老仙，聲音有些干澀：“傳令下去，從今日起，九重天闕……戒備。”
“戒備什么，陛下？”白胡子老仙問道。
仙帝沉默片刻，說出了那句注定流傳千古的話：
“戒備一個拿著通馬桶工具的瘋子?！?br>與此同時，王霸旦的穿越過程正在以一種極其不體面的方式進(jìn)行。
他這次的金手指——也就是那把祖?zhèn)?子——在傳送途中似乎出了點(diǎn)故障。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像上次一樣，經(jīng)過一段炫酷的時空隧道然后帥氣地落地。
結(jié)果他感覺自己像被人塞進(jìn)了一個滾筒洗衣機(jī)，還是那種老式的雙缸半自動。他在無形無質(zhì)的虛空中翻滾、旋轉(zhuǎn)、被甩來甩去，期間至少撞到了十七八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硬物，每一下都撞在他的尾椎骨上。
“啊啊啊啊啊——能不能——啊啊啊——穩(wěn)一點(diǎn)——啊啊啊啊**——”
他像一顆被彈弓射出的石子，經(jīng)過了無數(shù)次反彈之后，終于看到了出口。那是一個明亮的光團(tuán)，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后像一張大嘴一樣把他吞了進(jìn)去。
這一次，不是臉著地。
是蛋著地。
準(zhǔn)確地說，是他以一種令人嘆為觀止的姿態(tài)，跨坐在一根橫著的鐵欄桿上，雙腿岔開，整個人像一片晾在繩子上的抹布一樣掛在上面。
而那根鐵欄桿，正正好頂在他的——
算了，不描述了。
總之，王霸旦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疼過。包括上次被礦機(jī)砸到腳趾，包括上上次租客的泰迪咬了他的**，包括上上上次他試圖從二樓陽臺跳到樓下游泳池結(jié)果跳進(jìn)了仙人掌叢。
“嘶——呼——嘶——呼——”
他倒吸了至少三十口涼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嘴角的媒婆痣都在抽搐。他就這樣掛在欄桿上掛了整整半分鐘，才終于緩過一口氣來。
眼前的世界跟上一站完全不同。沒有金碧輝煌的殿堂，沒有懸浮的仙人，沒有玉石臺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遠(yuǎn)處是連綿的黑色山峰，山腳下是一條渾濁的河流，河水不是藍(lán)色的，而是暗紅色的，像是被什么東西染過。
而他掛著的這根鐵欄桿，是一扇銹跡斑斑的大門的一部分。大門高約三丈，上面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文，但大部分已經(jīng)被銹蝕得看不清了。
王霸旦艱難地從欄桿上滑下來，兩腿夾在一起走了幾步，像一只企鵝。
“這個世界……”他環(huán)顧四周，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念頭，最終匯聚成一個問題，“這個世界有沒有痔瘡膏？”
沒有人回答他。
但遠(yuǎn)處傳來了聲音。
那是一陣沉重的、拖沓的腳步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上緩慢地移動。不止一個，是很多個。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伴隨著某種低沉的喘息聲和骨骼摩擦的嘎吱聲。
王霸旦下意識地握緊了馬桶*子，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灰蒙蒙的霧氣中，慢慢浮現(xiàn)出了幾道人影。
不對。
不是人影。
是尸影。
那是一些穿著破爛衣服、皮膚呈現(xiàn)灰綠色、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邊的東西。它們走路的姿勢怪異極了，膝蓋不彎曲，腳掌拖地，整個人像一根根移動的木樁。
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白色，沒有瞳孔，但全都死死地盯著王霸旦。
王霸旦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不是吧……”
領(lǐng)頭的那個僵尸穿著一件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爛道袍，胸口有一個大洞，可以看到里面黑乎乎的、已經(jīng)干枯的內(nèi)臟。它緩慢地伸出雙手，指甲又長又黑，像五把彎刀。
王霸旦的腦子里在這一刻瘋狂地運(yùn)轉(zhuǎn)。
他分析了一下當(dāng)前的局勢：第一，他來到了一個明顯有僵尸的世界；第二，他的修為依然是練氣三層，沒有任何提升；第三，他手里只有一個馬桶*子，以及從上一個世界帶回來的一點(diǎn)點(diǎn)“上古神器余威”；**，他的褲*現(xiàn)在還是疼的，兩腿還在發(fā)抖。
而對面，至少三十只僵尸正在向他靠近。
“冷靜，冷靜，”王霸旦深呼吸，給自己打氣，“我現(xiàn)在有上古神器，我可以一拳打爆合體期大能，這些僵尸算個屁……”
他舉起馬桶*子，對準(zhǔn)了最近的那只僵尸。
*子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王霸旦又晃了晃，“亮啊，你倒是亮??！”
*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又晃了晃，又敲了敲，又拍了拍，最后甚至對著*子的橡膠頭吹了一口氣——就像小時候玩游戲卡帶一樣。
沒用。*子徹底**了，現(xiàn)在它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掉在地上都沒人撿的破馬桶*子。
那只領(lǐng)頭的僵尸已經(jīng)走到了他面前三米處。它的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黑色的涎水從嘴角淌下來。
王霸旦緩緩后退，退了兩步，背靠上了那扇銹跡斑斑的大門。
退無可退。
領(lǐng)頭僵尸再次向前踏了一步。
王霸旦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拳頭。
沒有上古神器加持，沒有靈氣波動，沒有任何特殊能力。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拳頭，普普通通的二十八歲男人的拳頭。
“啊啊啊啊啊——”他閉著眼睛，沖著僵尸的臉就是一拳。
“砰。”
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僵尸的鼻梁上——如果那團(tuán)爛肉還有鼻梁的話。
然后發(fā)生了什么？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僵尸紋絲不動。王霸旦的右手骨折了。
“啊——?。。　蓖醢缘┍е沂衷靥似饋?，眼淚又飚了出來，這次是真的疼得受不了，“斷了斷了斷了斷了——”
三十多只僵尸齊刷刷地歪了歪腦袋，似乎在用它們僅存的智商思考一個問題：這個人類是來搞笑的嗎？
領(lǐng)頭的僵尸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張開大嘴，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黃黑色牙齒，朝著王霸旦的脖子咬了過來。
王霸旦在最后一刻只有一個念頭：
“爹，你這個破*子到底怎么用啊啊啊啊——”
就在那股腐爛的氣息即將撲面而來的瞬間，他腳下一空。
不是地板塌了，而是他整個人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猛地向上拽去。他的視野再次扭曲，耳邊的風(fēng)聲、僵尸的嘶吼聲、骨頭的嘎吱聲全部混在一起，然后——
“砰！”
蛋著地。
不，這次不是蛋著地。這次是整個人砸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雖然砸得七葷八素，但至少要害部位保住了。
王霸旦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堆花花綠綠的布料上。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這是什么地方，耳邊就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有**從天而降?。。。　?br>緊接著，一記重?fù)艟珳?zhǔn)地砸在他的后腦勺上。
王霸旦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昏迷前，他隱約聽到另一個聲音，溫柔而無奈：“姑姑，您能不能先把晾衣桿放下？人家已經(jīng)被您打暈了?！?br>“我沒打他！我只是在晾衣服！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那您晾衣服為什么要用那么大力氣？”
“我對我的衣服充滿熱情不行嗎？！”
王霸旦最后的意識是：這個世界好像比僵尸世界還要瘋。
而那只被他打過一拳的金甲護(hù)衛(wèi)，此刻正躺在凌霄寶殿的偏殿里，胸口的大洞已經(jīng)被仙醫(yī)修補(bǔ)好了七八成。他用僅剩的力氣抓住身邊同僚的手，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仙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話：
“我感覺……那一拳打中的不是我……是我的……修為上限……”
同僚不解：“什么意思？”
金甲護(hù)衛(wèi)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無比痛苦的表情：“就是說……我現(xiàn)在最高……只能修煉到……練氣三層了……”
偏殿寂靜。
外面的世界，某個不知名的界面里，王霸旦正躺在一堆花花綠綠的晾曬衣物中，嘴角掛著一絲安詳?shù)摹o知無畏的微笑，嘴角的媒婆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不知道的是，這場穿越之旅才剛剛開始，而他將要禍害的位面遠(yuǎn)不止這兩個。
更不知道的是，他褲衩上那個被欄桿戳出來的洞，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七彩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