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走，經(jīng)過她身邊時，腳步絲毫未緩：
“今晚何叔燉的湯不錯，給你留了一盅。在書房保溫壺里，自己來取?！?br>---
當天晚上，蘇清媛坐在起居室的窗前，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
她沒在看證據(jù)文件。屏幕上是****的內(nèi)部通訊錄，她把今天來鬧事那幾個人的人名挨個標了備注。
陳美珍——江啟文妻。劉秀娥——陳美珍表妹。周婉——江啟文外甥女，集團市場部掛職。其余幾個都是旁支遠親，不掌實權(quán)，但嘴碎。
她在周婉的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周婉 **** 市場部”。
瀏覽器吐出幾頁結(jié)果。大多是集團官網(wǎng)的常規(guī)新聞稿，偶爾幾條行業(yè)論壇的花邊，信息量不大。
她換了***，又加了一個“采購”。
搜索結(jié)果里出現(xiàn)了幾份不起眼的招標公告。****去年有一個市場推廣項目，供應(yīng)商是一家叫“明銳傳媒”的公司。標的額不大，二百多萬，但參與競標的幾家公司里，明銳傳媒的資質(zhì)評分排名倒數(shù)第二，最后卻拿到了合同。
蘇清媛點開明銳傳媒的工商注冊信息。法人代表：周志明。
她記得周婉的父親就叫周志明。
她把這幾頁信息截屏存下來，放到證據(jù)庫里，標注了“待深挖”。
然后繼續(xù)翻通訊錄。劉秀娥的丈夫在****旗下一家子公司做部門副經(jīng)理，管的是倉儲物流。蘇清媛把這條信息存下來，同樣做了標注。
這些都還不算罪證，頂多是裙帶關(guān)系和灰色操作。但她在第一章就告訴自己——江啟文的人，一個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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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合上電腦，門被敲響了。
是連敲兩下、頓一頓、再敲一下的節(jié)奏。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認出來了——是何叔的敲門習慣。江屹不會敲這么多下，他最多敲兩下，然后就站在門口等著。
何叔端著一盅湯進來，肩上還搭著一條干凈的抹布。他把湯放在梳妝臺上，順手把白玫瑰旁邊一片枯了的花瓣摘掉，動作輕巧又自然，像是做過千百遍。
“大少爺吩咐的，蟲草花燉烏雞?！?br>蘇清媛看了一眼那盅湯。
“何叔，今天下午她們來，你是第一時間通知江屹的？”
何叔笑了笑，沒有否認：“宅子里來了不該來的人，通知大少爺是分內(nèi)的事。”
“你站誰？”蘇清媛問得直白。
何叔把托盤收起來，看著她，那雙老人渾濁卻精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大少爺是小少爺那會兒，是我?guī)Т蟮摹！彼涯ú集B好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