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就完了。"
宋慧蘭："對了，那個顧城什么情況？靠譜不？別到頭來竹籃打水。"
宋清蕊："城哥在宏達集團當副總裁，年薪百萬，開保時捷。"
宋清雯："那他老婆呢？"
宋清蕊："他說感情不好，快離了。"
宋慧蘭："男人的話你也信？算了，不管他離不離，你先把自己這邊搞清楚。房子到手了什么都好說。"
我合上iPad。
輕輕放回茶幾上。
和她拿起來之前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角度。
然后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
那盞壞掉的燈管安靜地待在那里，不嗡嗡了。
可能徹底斷了。
我掏出舊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三年沒撥過。
備注名：周銘老師。
錦恒律師事務(wù)所高級合伙人，婚姻家事部創(chuàng)始人，我的入行導師。
三年前我辭職的時候，他說過一句話——
"李崢，你是我?guī)н^最有天賦的律師。你現(xiàn)在做的決定，我不評價。但我的門永遠給你開著。"
我把這句話記了三年。
今天，該用了。
但我沒有立刻撥出去。
不急。
證據(jù)鏈還不夠完整。
宋清蕊給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聊天記錄能證明關(guān)系，但如果她到時候翻臉說是偽造的，或者清空記錄，怎么辦？
我需要：
一，酒店**記錄。
二，轉(zhuǎn)賬記錄。
三，實地跟拍。
四，對方的身份信息——"顧城"，"宏達集團副總裁"，保時捷。
這些信息加在一起，才是一條完整的、法庭上摔不碎的證據(jù)鏈。
我拿起新手機，打開瀏覽器。
搜索："宏達集團 副總裁 顧城"
跳出來的第一條是宏達集團官網(wǎng)的管理團隊頁面。
照片里的男人三十五六歲，西裝革履，發(fā)膠抹得油光水滑，嘴角掛著那種商務(wù)場合標配的假笑。
副總裁，顧城。
簡介里寫著：負責集團市場部及品牌部。
市場部。
宋清蕊就在市場部。
不是平級公司的副總裁——是她公司的，她的直系上級。
我關(guān)掉頁面。
又搜了一條："宏達集團 董事長"
跳出來的名字是——沈瑞年。
沈瑞年。
我記得這個名字。
兩年前有一起商業(yè)并購案，沈瑞年的名字出現(xiàn)在財經(jīng)新聞里。宏達集團是家族企業(yè)，沈瑞年是創(chuàng)始人。
那顧城——
入贅的？
我繼續(xù)翻。
找到一條三年前的社會新聞，某慈善晚宴的報道，配圖里顧城和一個年輕女人并肩站著，圖注寫著：
"宏達集團副總裁顧城攜夫人沈若兮出席。"
沈若兮。
沈瑞年的女兒。
顧城是入贅女婿。
他告訴宋清蕊"感情不好，快離了"——
一個靠老婆家族上位的男人，離婚意味著失去一切。
他不可能離。
我放下手機。
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一個靠老婆吃飯的男人，在外面養(yǎng)了一個嫌棄老公靠自己吃飯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的老公——也就是我——曾經(jīng)是專門處理這種爛事的專業(yè)人士。
這要是寫成案例放進教材，標題大概叫：《論因果報應(yīng)在婚姻家事領(lǐng)域的實證研究》。
不對，這不是荒誕。
這是老天爺在給我送題。
3
下午四點，我把安安送到張雅婷的琴房。
琴房在小區(qū)底商，一間不大的門面，掛著"雅音鋼琴工作室"的招牌。里面擺了兩臺立式鋼琴，墻上貼著五線譜貼紙，角落里堆著一箱子節(jié)拍器。
安安一進門就沖向鋼琴，兩只小手啪地按下去，發(fā)出一串不成調(diào)的音。
"安安，先洗手！"張雅婷從里間走出來，手里拿著一疊樂譜。
她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
"李哥。"
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音階。
"張老師。"我說，"安安交給你，我——"
"李哥，"她打斷我，"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說幾句。"
她的眼圈有一層淡淡的紅。
我看了安安一眼。小丫頭已經(jīng)坐到琴凳上，腳夠不著踏板，兩條腿在空中蕩來蕩去，自己在那里一個鍵一個鍵地戳。
"安安，自己先練十分鐘Do Re Mi，爸爸和張老師說個事。"
"好——"
張雅婷把我?guī)У角俜亢竺娴男⌒菹⑹摇Ｒ粡堈郫B桌，兩把塑料椅子，桌上有一袋拆開的貓耳朵和半杯涼掉的咖啡。
她坐下來，兩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