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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此星河非昨夜
我的渾身濕透,顧云崢的怒氣更盛。
“這就是你道歉的態(tài)度?”
“好,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翻找抽屜,將數(shù)不盡的照片揚在了空中。
一張照片落在了我的腳邊。
我的呼吸一滯。
那正是他口口聲聲說已經(jīng)毀掉的我的私密照。
員工們瘋了一般撲上來,將私密照撿起來“欣賞”。
不懷好意的目光幾乎把我看穿。
我瘋狂撕碎,歇斯底里:“顧云崢,你簡直是個**!”
顧云崢的眼神躲閃了片刻,轉身吩咐保鏢:
“把**送回家,她確實需要冷靜冷靜了?!?br>
我被保鏢關進家里的地下室,黑暗中我更加崩潰。
當初我前往國際鋼琴比賽的路上被人綁架。
正是在陰暗的黑屋子里,被那些人拍了九十九張私密照片。
從那以后我患上了幽閉恐懼癥。
我瘋狂拍門,十個指甲滲血,嗓子喊到嘶啞。
直到顧云崢打開了門,沉著臉盯著我。
“我還以為你能學乖,沒想到你還是把視頻發(fā)出去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第十五條視頻已經(jīng)發(fā)布成功。
正是我在辦公室錄的那條視頻。
我正要解釋說我沒有發(fā),當時根本沒來得點發(fā)送鍵。
下一秒,門被重新關上。
顧云崢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
“我會讓你后悔的!”
很快,門外傳來男女交纏的曖昧聲。
伴隨著身體的律動,鋼琴鍵發(fā)出的悶響如同重錘砸在我的心頭。
那是我爸媽雙雙出車禍前留下的唯一遺物。
國際鋼琴比賽前夕,他們從國外趕回來看我比賽。
也正是那個晚上,他們得知我被人拍了私密照片后,驚慌中出了車禍。
我錯過了準備多年的比賽,更失去了兩個最重要的親人。
如今,他們的遺物竟成了顧云崢和江念薇助興的工具。
女人的聲音破碎:
“她還在隔壁聽著呢,萬一她又發(fā)視頻到網(wǎng)上……丟死人了?!?br>
“讓她發(fā),不覺得這樣也挺刺激嗎?嗯?”
咚咚作響的雜亂琴音,不受控制地刺進耳膜。
我痛苦地蜷縮住身體,應激反應讓我狂吐不止。
門外的聲音不知道持續(xù)多久,一條視頻傳進了手機。
正是當年鋼琴比賽的頒獎現(xiàn)場。
江念薇舉著獎杯在臺上,熱淚盈眶。
“如果不是我的對手出了一些‘變故’,恐怕我也很難拿到今天這個獎?!?br>
她深情款款地看向鏡頭。
“這還要感謝我的好老板,他說過會讓我拿到第一,我果然就拿到第一了!”
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倒流。
當年比賽,原來我唯一的競爭對手是……江念薇。
那些人威脅我時,曾說:“你敢去參加比賽,我們就把這些照片全都發(fā)到網(wǎng)上去!”
原來他們和江念薇是一伙的。
可她口中的“老板”又是誰?
正當我以為不會這么巧的時候,鏡頭突然一轉。
儼然就是顧云崢那張寵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