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念，有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我能觸碰到物品的記憶，于是我成了警界神話——直到我摸到了自己的**。
第一章 神探
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血，有尖叫聲，有一個男人掐著我的脖子。
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我能看見自己的手——我的右手正攥著一把刀，刀尖已經(jīng)捅進了那個男人的左胸口。血順著刀柄流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是熱的。
然后我醒了。
最近這個夢已經(jīng)重復(fù)出現(xiàn)七次了。我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放在床頭的手機正在震動。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陳同。
“顧隊，”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直，“城東老工業(yè)區(qū)發(fā)現(xiàn)一具**，高度腐爛。高隊讓你立刻過來?！?br>我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幾點了？”
“凌晨四點十七分?！?br>二十分鐘后我到了現(xiàn)場。老工業(yè)區(qū)廢棄的化肥廠，味道大得像有人打翻了三百桶陳年泔水。警戒線前面站著幾個穿著防護服的刑偵，陳同一身便裝站在路燈下等我，手里夾著半截?zé)煛?br>“顧隊?！?br>“人呢？”我一邊套手套一邊往警戒線里走。
陳同跟在我身后：“在里面。已經(jīng)爛得差不多了，預(yù)估死亡時間至少半個月以上。”
我走近那片廢墟。幾個戴著口罩的技術(shù)人員正在拍照取證，看見我進來自動讓開一條路。**蜷縮在一堆工業(yè)廢料下面，身上蓋著一層被雨水泡爛的硬紙板——像是有人刻意遮掩過。露出的部分基本白骨化，但還掛著幾片被生物腐蝕得差不多的碎布。
我蹲下去，把手套摘了，伸出右手。
指尖觸到那件破舊的外套——冰冷的化纖布料，上面沾著腐肉的濕黏。一片雜亂的記憶碎片涌進腦中。
血。刀。尖叫聲。
然后我看見了一個男人。他的臉一點一點從黑暗中浮上來，像是顯影液里的照片——五官清晰，神情冷硬。他正掐著我的脖子，將我的頭狠狠撞向墻壁。
緊接著我看見了一個后背，一道劃痕從肩胛骨斜著劃下去，最后消失在后腰處。那人的左手死死揪著一個女人的頭發(fā)，右手的刀劃破了她的脖子。
女人痛苦地睜大雙眼，那張臉我從小到大無比熟悉——是我媽。
下一秒刀捅進了他的左胸口。血濺出來，滴在我的手背上。這次是熱的，和我夢里一模一樣。
然后我看清了兇手——那個攥著刀的手，是我的。
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臉。
我的手還按在那件外套上，手指有些發(fā)麻。那感覺很像多年前第一次觸發(fā)能力時的滋味——像吞了一整塊干冰。
陳同蹲在我旁邊：“顧隊？”
我沒說話。我把手套戴上，站起來朝著警戒線外走。凌晨的空氣潮濕而冷，我走到路燈底下站了一會兒，把手揣在口袋里，指尖殘留的寒意還沒褪干凈。
“顧隊，”陳同遞過來一支煙，“你臉色不對勁。這案子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我接過煙叼在嘴上，沒點火。
“把**先凍存，所有物證轉(zhuǎn)私密存檔，這個案子在我回來之前誰也不準(zhǔn)查——我去一趟老城分局。”
他愣了一下：“什么理由？高隊那邊怎么交代？”
“就說這案子跟我有關(guān)?！?br>陳同沒有說話。他把打火機收了回去。
站在現(xiàn)場的七個同事全部愣愣地看著我。他們的眼神里什么都有，震驚、困惑、不信，還有一點壓制的恐懼。而我說完那句話就沒再開口，只是轉(zhuǎn)過身去，迎著凌晨的風(fēng)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最后，只有那句話還留在他們的目光里——
“兇手是，我?！?br>第二章 來處
我叫顧念。今年三十一歲，現(xiàn)任市***刑偵支隊副支隊長。警齡十年，參與過四十七起重案偵破，從無失手。履歷表上是這么寫的。
但那些履歷表上不會寫的東西，是十年前我**了一個人。
十年前，1985年的**，我剛過完二十二歲生日。
那時候我還在市***實習(xí)，穿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襯衫，連槍套都是師傅退下來不用扔給我的。那個夏天的雨水格外多，從五月下到七月，整個城市濕得發(fā)霉。我爸就是在那一年失蹤的。他跑長途貨運，每個月能回一到兩次家，但從六月開始就再沒回來過。我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