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來我們都去了大理
有些人活著，卻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開心過了------------------------------------------。。，成都又開始下雨。。。，一遍遍從手機里傳出來：“韓文……你替我去趟大理吧……咱們總得有個人，活成想活的樣子……”。。。。。。
而自己這些年。
像一只被關在城市里的倉鼠。
拼命奔跑。
卻不知道終點在哪。
天亮以后。
韓文去了公司。
辦公區(qū)還是老樣子。
打印機不停響。
有人討論客戶。
有人抱怨加班。
有人低頭吃早餐。
沒人知道。
也沒人關心。
昨天有人死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
地球不會因為誰崩潰而停止轉動。
韓文剛坐下。
主管王濤就走了過來。
“方案改好了沒？”
韓文抬頭。
聲音很平靜：
“沒改。”
王濤皺眉：
“客戶下午要。”
“我知道?！?br>“知道你還不抓緊？”
韓文沉默兩秒。
忽然有點想笑。
以前他最怕領導皺眉。
怕丟工作。
怕沒錢。
怕被人說不靠譜。
可現(xiàn)在。
他忽然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人都能突然死。
還有什么好怕的。
王濤語氣開始不耐煩：
“韓文，你最近狀態(tài)到底怎么回事？”
“客戶已經投訴兩次了。”
“你知不知道公司現(xiàn)在——”
“我辭職。”
空氣忽然安靜。
旁邊幾個同事全抬起頭。
王濤愣?。?br>“你說什么？”
韓文靠在椅子上。
眼睛有些紅。
卻笑了一下：
“我說?！?br>“我不干了。”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只?？照{風聲。
王濤臉色難看：
“你瘋了？”
“你現(xiàn)在辭職？”
“房租不要錢？生活不要錢？”
韓文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悉。
這幾年。
所有人都在問：
“錢怎么辦？”
“工作怎么辦？”
“以后怎么辦？”
可從來沒人問：
“你開不開心？”
韓文低頭關掉電腦。
“王總。”
“有些人活著?！?br>“其實已經很多年沒真正開心過了?！?br>他說完后。
抱起自己的紙箱離開工位。
沒人說話。
有人偷偷看他。
有人低頭繼續(xù)工作。
還有人露出羨慕又不敢承認的眼神。
韓文抱著紙箱走出公司。
外面太陽很大。
成都少有的晴天。
他站在寫字樓下。
忽然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像壓在胸口很多年的石頭。
終于挪開一點。
可同時。
又有一種巨大的茫然感。
成年人最可怕的不是忙。
而是某一天忽然發(fā)現(xiàn)：
自己根本不知道為什么而活。
手機忽然響了。
母親打來的。
韓文接通。
“媽?！?br>“晚上回來吃飯?！?br>“嗯?！?br>“**也在?！?br>韓文沉默兩秒。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晚上回家時。
飯桌上坐著一個陌生女孩。
穿著白裙子。
長得挺清秀。
韓文剛進門就愣了。
母親笑著介紹：
“小韓，這是周阿姨女兒?！?br>“在銀行上班?！?br>“比你小兩歲。”
韓文太陽穴突突直跳。
又來了。
這已經是今年第五次相親。
父親坐在旁邊喝酒。
悶聲說：
“人家姑娘專門抽時間來的?！?br>韓文把鑰匙扔桌上：
“我不相親?！?br>母親臉色立刻變了：
“你都二十八了！”
“還想拖到什么時候？”
“工作工作不穩(wěn)定，女朋友女朋友沒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韓文忽然沉默。
想干什么？
以前他也不知道。
可現(xiàn)在。
他忽然有答案了。
飯桌氣氛越來越僵。
那個女孩尷尬得不行。
最后借口有事先走了。
門關上后。
母親終于爆發(fā)：
“韓文！”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你以為自己還二十歲？”
“男人到你這個年紀，不想著買房結婚，一天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想有什么用？”
父親也皺著眉：
“**說得沒錯?！?br>“你現(xiàn)在工作也不穩(wěn)定。”
“別一天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韓文低著頭。
忽然想起半噸。
如果半噸現(xiàn)在還活著。
估計又會笑著替自己打圓場：
“叔叔阿姨，韓文遲早會有出息?！?br>可現(xiàn)在。
沒人替他說話了。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韓文輕聲開口：
“我準備去大理。”
空氣一瞬間凝固。
母親愣住：
“你說什么？”
“我辭職了。”
“準備去大理待一段時間。”
父親猛地拍桌：
“胡鬧！”
酒杯都震得晃了一下。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一個成年人，說不干就不干？”
“跑去大理干什么？旅游？”
韓文看著窗外。
夜色沉沉。
遠處高樓燈火明亮。
像無數(shù)困在城市里的人。
“不是旅游?！?br>“我想去那邊開民宿?！?br>母親直接氣笑了：
“開民宿？”
“你知道現(xiàn)在多少民宿賠錢嗎？”
“你是不是小說寫傻了？”
“韓文，你都多大了，能不能現(xiàn)實一點！”
現(xiàn)實。
又是現(xiàn)實。
韓文忽然覺得很累。
這些年。
所有人都在教他現(xiàn)實。
可現(xiàn)實到底給了他什么？
發(fā)小死了。
自己每天像機器一樣活著。
***里那點存款。
甚至買不起成都一個廁所。
這就是所謂現(xiàn)實。
父親點了根煙。
語氣終于緩下來一點：
“你想散散心可以?！?br>“過段時間回來?！?br>“別***?！?br>韓文低頭笑了笑。
聲音很輕：
“我可能不回來了?！?br>母親眼睛一下紅了：
“你什么意思？”
韓文沉默很久。
然后輕聲說：
“我只是忽然覺得?！?br>“人這一輩子。”
“總得為自己活一次。”
而自己這些年。
像一只被關在城市里的倉鼠。
拼命奔跑。
卻不知道終點在哪。
天亮以后。
韓文去了公司。
辦公區(qū)還是老樣子。
打印機不停響。
有人討論客戶。
有人抱怨加班。
有人低頭吃早餐。
沒人知道。
也沒人關心。
昨天有人死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
地球不會因為誰崩潰而停止轉動。
韓文剛坐下。
主管王濤就走了過來。
“方案改好了沒？”
韓文抬頭。
聲音很平靜：
“沒改。”
王濤皺眉：
“客戶下午要。”
“我知道?！?br>“知道你還不抓緊？”
韓文沉默兩秒。
忽然有點想笑。
以前他最怕領導皺眉。
怕丟工作。
怕沒錢。
怕被人說不靠譜。
可現(xiàn)在。
他忽然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人都能突然死。
還有什么好怕的。
王濤語氣開始不耐煩：
“韓文，你最近狀態(tài)到底怎么回事？”
“客戶已經投訴兩次了。”
“你知不知道公司現(xiàn)在——”
“我辭職。”
空氣忽然安靜。
旁邊幾個同事全抬起頭。
王濤愣?。?br>“你說什么？”
韓文靠在椅子上。
眼睛有些紅。
卻笑了一下：
“我說?！?br>“我不干了。”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只?？照{風聲。
王濤臉色難看：
“你瘋了？”
“你現(xiàn)在辭職？”
“房租不要錢？生活不要錢？”
韓文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悉。
這幾年。
所有人都在問：
“錢怎么辦？”
“工作怎么辦？”
“以后怎么辦？”
可從來沒人問：
“你開不開心？”
韓文低頭關掉電腦。
“王總。”
“有些人活著?！?br>“其實已經很多年沒真正開心過了?！?br>他說完后。
抱起自己的紙箱離開工位。
沒人說話。
有人偷偷看他。
有人低頭繼續(xù)工作。
還有人露出羨慕又不敢承認的眼神。
韓文抱著紙箱走出公司。
外面太陽很大。
成都少有的晴天。
他站在寫字樓下。
忽然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像壓在胸口很多年的石頭。
終于挪開一點。
可同時。
又有一種巨大的茫然感。
成年人最可怕的不是忙。
而是某一天忽然發(fā)現(xiàn)：
自己根本不知道為什么而活。
手機忽然響了。
母親打來的。
韓文接通。
“媽?！?br>“晚上回來吃飯?！?br>“嗯?！?br>“**也在?！?br>韓文沉默兩秒。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晚上回家時。
飯桌上坐著一個陌生女孩。
穿著白裙子。
長得挺清秀。
韓文剛進門就愣了。
母親笑著介紹：
“小韓，這是周阿姨女兒?！?br>“在銀行上班?！?br>“比你小兩歲。”
韓文太陽穴突突直跳。
又來了。
這已經是今年第五次相親。
父親坐在旁邊喝酒。
悶聲說：
“人家姑娘專門抽時間來的?！?br>韓文把鑰匙扔桌上：
“我不相親?！?br>母親臉色立刻變了：
“你都二十八了！”
“還想拖到什么時候？”
“工作工作不穩(wěn)定，女朋友女朋友沒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韓文忽然沉默。
想干什么？
以前他也不知道。
可現(xiàn)在。
他忽然有答案了。
飯桌氣氛越來越僵。
那個女孩尷尬得不行。
最后借口有事先走了。
門關上后。
母親終于爆發(fā)：
“韓文！”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你以為自己還二十歲？”
“男人到你這個年紀，不想著買房結婚，一天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想有什么用？”
父親也皺著眉：
“**說得沒錯?！?br>“你現(xiàn)在工作也不穩(wěn)定。”
“別一天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韓文低著頭。
忽然想起半噸。
如果半噸現(xiàn)在還活著。
估計又會笑著替自己打圓場：
“叔叔阿姨，韓文遲早會有出息?！?br>可現(xiàn)在。
沒人替他說話了。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韓文輕聲開口：
“我準備去大理。”
空氣一瞬間凝固。
母親愣住：
“你說什么？”
“我辭職了。”
“準備去大理待一段時間。”
父親猛地拍桌：
“胡鬧！”
酒杯都震得晃了一下。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一個成年人，說不干就不干？”
“跑去大理干什么？旅游？”
韓文看著窗外。
夜色沉沉。
遠處高樓燈火明亮。
像無數(shù)困在城市里的人。
“不是旅游?！?br>“我想去那邊開民宿?！?br>母親直接氣笑了：
“開民宿？”
“你知道現(xiàn)在多少民宿賠錢嗎？”
“你是不是小說寫傻了？”
“韓文，你都多大了，能不能現(xiàn)實一點！”
現(xiàn)實。
又是現(xiàn)實。
韓文忽然覺得很累。
這些年。
所有人都在教他現(xiàn)實。
可現(xiàn)實到底給了他什么？
發(fā)小死了。
自己每天像機器一樣活著。
***里那點存款。
甚至買不起成都一個廁所。
這就是所謂現(xiàn)實。
父親點了根煙。
語氣終于緩下來一點：
“你想散散心可以?！?br>“過段時間回來?！?br>“別***?！?br>韓文低頭笑了笑。
聲音很輕：
“我可能不回來了?！?br>母親眼睛一下紅了：
“你什么意思？”
韓文沉默很久。
然后輕聲說：
“我只是忽然覺得?！?br>“人這一輩子。”
“總得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