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深處的眼睛------------------------------------------。，腳底踩到的已經(jīng)不是碎石，而是金屬片。有些地方還鋪著鐵軌，鐵軌上銹跡斑斑，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槍口微微朝下。。，沒有蟲鳴。。，側(cè)耳聽了一會兒。。，隧道拐了個彎，眼前突然開闊起來。，至少有半個足球場那么大。頂上掛著幾盞蒸汽燈，燈罩上全是灰，光線很微弱。。，有斷裂的管道，有扭曲的鐵架，還有……。。。
他走過去幾步，蹲下來看了看。
骨頭上有咬痕，很整齊，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骨頭的斷口呈鋸齒狀，不是刀砍的。
蘇夜站起來，視線掃過整個大廳。
四周的墻壁上有些管道，管道里冒著白煙，發(fā)出嘶嘶的聲音。角落里堆著一些鐵皮箱子，箱子蓋半開著，里面露出綠色的液體。
他沒去碰那些箱子。
他注意到大廳中央有個東西。
很大的東西。
蘇夜慢慢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
那是一個引擎。
蒸汽引擎。
但不是普通的引擎。這個引擎外面焊了許多鐵皮，鐵皮上刻著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電路圖。引擎底部接著幾根粗大的管子，管子通到地下，看不出來通向哪里。
引擎邊上站著幾只機(jī)械狼。
它們跟昨天攻擊他的那只差不多，身體是金屬骨架，背上裝著小鍋爐，眼睛里冒著紅光。
它們沒動。
蘇夜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他看見了一只銀白色的機(jī)械狼。
那只狼蹲在引擎頂端，身體比其他狼大了一圈。鍋爐上刻著一個符號，像是一個圓圈里畫了三個爪印。
銀狼忽然抬起頭。
它朝蘇夜的方向看過來。
蘇夜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眨眼。
銀狼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站起來，慢慢跳下引擎，朝這邊走來。
它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
走到距離蘇夜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
銀狼的嘴張開，發(fā)出一陣金屬摩擦聲。
蘇夜聽懂了。
它在說話。
“你……不是……鎮(zhèn)民?！?br>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像是生銹的機(jī)器在轉(zhuǎn)動。
蘇夜笑了笑。
他扛著**，朝銀狼走去。
“我來找個孩子，”他說，“你們有見過嗎？”
銀狼的眼睛閃了兩下。
“孩子……不在這里?！?br>“是嗎？”
蘇夜停下腳步，離銀狼只有三米距離了。
“那你們在這里干什么？”
銀狼沒有回答。
它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引擎，然后重新看向蘇夜。
“這里……不允許……人類進(jìn)來?！?br>它說完，周圍的幾只機(jī)械狼同時站起來，眼睛里冒出紅光。
蘇夜掃了一眼。
一共七只。
加上銀狼，八只。
他手上有**，**只有三發(fā)。
**打鐵狼沒什么用。
蘇夜往后退了一步，手伸進(jìn)衣袋。
銀狼看到了他的動作。
“你……會死。”
其他機(jī)械狼同時沖上來。
蘇夜抽出拳頭。
不是齒輪。
他手里捏著的是衣袋里的那小顆蒸汽彈珠——從修理鋪撿來的，掌心那么寬，表面粗糙，里面有液體的晃動感。
他剛要甩出去，一只機(jī)械狼已經(jīng)撲到面前。
蘇夜側(cè)身閃開，機(jī)械狼從他肩膀擦過，帶起一陣鐵皮摩擦聲。
另一只從左邊撲來。
蘇夜抬手，把彈珠砸向頭頂?shù)哪潜K蒸汽燈。
彈珠撞碎燈罩，液體灑出來，瞬間蒸騰成一團(tuán)白霧。
蒸汽燈隨即熄滅。
大廳里猛地暗下來。
只有引擎底部的鍋爐發(fā)出暗紅色的光。
機(jī)械狼的紅色眼睛在空中亂轉(zhuǎn)。
蘇夜趁這個空隙往前撲。
他沖向引擎，翻身躍過一根鐵管，落在地上時，已經(jīng)繞到了銀狼的背后。
銀狼迅速轉(zhuǎn)身。
但蘇夜已經(jīng)伸出手。
他抓住了一只小機(jī)械狼的腿。
那只小狼只有貓那么大，躲在引擎下面，正朝蘇夜齜牙。
蘇夜把它拽出來，往懷里一抱。
小狼掙扎著，發(fā)出尖銳的叫聲。
銀狼的紅色眼睛亮了亮。
“放開……它。”
蘇夜把小狼夾在腋下，往后退。
他一面退，一面抬起**，對準(zhǔn)銀狼。
“我不殺你。”
銀狼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你……會后悔?！?br>“也許吧。”
蘇夜又退了幾步，腳尖碰到了身后的臺階。
那是進(jìn)來的通道。
他轉(zhuǎn)身，抱著小狼，快步往上跑。
身后傳來機(jī)械狼的腳步聲。
但不是追上來的聲音。
是停下的聲音。
蘇夜跑出礦坑入口，把木板重新推上，插好。
他喘了口氣。
懷里的小狼還在掙扎，牙齒咬他的衣袖。
袖子里有層軟皮，咬**。
蘇夜低頭看著它。
小狼的眼睛是藍(lán)色的，不是紅色。
身上也沒有鍋爐，只有一條小小的齒輪帶。
蘇夜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排編號。
“789?！?br>他笑了笑。
“那就叫你七九了?！?br>小狼朝他齜牙。
蘇夜沒理它，轉(zhuǎn)身往鎮(zhèn)上走。
霧氣還在飄。
天色已經(jīng)暗了，遠(yuǎn)處的蒸汽塔亮起微弱的橙光。
他走了一段，突然停下。
不對。
銀狼沒有追出來。
它在那個大廳里，守著那個引擎。
那個引擎是干什么用的？
蘇夜回頭看了一眼礦坑的方向。
洞口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懷里的小狼安靜了，不再掙扎，只睜著藍(lán)色眼睛看他。
蘇夜踢開路邊一塊碎鐵片。
“回去再說?！?br>他加快腳步，朝小鎮(zhèn)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