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沒打算分我一分錢。
"證據(jù)呢？"
"我截了圖。"秦遠說，"發(fā)件箱的記錄，他用的是公司的企業(yè)郵箱，收件人是華銘那邊的**監(jiān)。發(fā)送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半，你走了不到六個小時。"
"發(fā)給我。"
"已經(jīng)發(fā)了。顧辰，這個人比你想的還狠。你自己小心。"
掛了電話，我站在***門口，看著手機里秦遠發(fā)來的截圖。
郵件標題寫著"銳盛傳媒2024年度攝影團隊作品精選"，附件是一個壓縮包。
那個壓縮包里的每一張照片都是我拍的。
我的名字被抹掉了，換成了公司的水印。
旁邊的**在等我上車。
我深呼了一口氣，把截圖存好，鎖了屏幕。
孫德明，你報警告我**？
行。
那我們就把所有賬一起算清楚。
**章
河東分局的問詢室不大，灰白色的墻壁，一張鐵桌子，兩把鐵椅子，頭頂?shù)娜展鉄粑宋说仨憽?br>我坐在桌子對面，面前是負責筆錄的趙警官和他的搭檔，兩個人都穿著整齊的制服，面前攤開了一本筆錄本。
我的那兩個器材箱被貼了封條，擱在房間角落，像兩個沉默的被告。
趙警官翻開筆錄本，擰開筆帽，抬頭看了我一眼。
"顧辰，我先跟你確認一下基本情況。你是今年什么時候從銳盛傳媒離職的？"
"昨天正式辦完手續(xù)，最后一天。"
"離職的時候從公司帶走了什么？"
"兩個器材箱，里面是我的私人攝影器材。一個雙肩包，裝著水杯、充電器、鼠標這些日用品。"
趙警官把我的話一字一字記下來。
"報案人孫德明說，你從公司帶走了價值六萬多元的專業(yè)攝影設備，這些設備登記在公司的固定資產(chǎn)名錄上。你怎么看？"
"假的。"
我說得很干脆。
"這些器材每一件都是我自己掏錢買的。我有全部的購買記錄和**。"
趙警官的筆停了一下。
"我聽你說你有**，能出示嗎？"
"可以，但我想等我的律師到了之后一起出示。"
趙警官點了下頭，示意我繼續(xù)說。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趙警官的搭檔出去看了一眼，回來湊在趙警官耳邊說了幾句話。
趙警官的表情變了變。
"報案人孫德明也到了，他帶了一些材料過來。我同事先去接待他，你在這兒等一會兒。"
趙警官起身出去了。
我一個人坐在鐵椅子上，聽見隔壁房間隱約傳來孫德明說話的聲音。
他的聲音不小，透過墻壁也能聽出那種理直氣壯的腔調(diào)。
十分鐘后，趙警官回來了，手里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把信封里的東西抽出來，平鋪在桌子上。
是一張表格，標題是"銳盛傳媒有限公司固定資產(chǎn)登記表"。
上面列著一大串設備名稱和編號。
倒數(shù)第三行，赫然寫著我的相機型號、三只鏡頭的型號，還標注了"購入價格：62000元，使用人：顧辰"。
最下面有一個簽名欄。
簽名欄里的名字是"顧辰"，筆跡乍一看還真像我寫的。
趙警官看著我的臉，語氣平淡。
"這是報案人提供的公司固定資產(chǎn)登記表，上面有你的簽名。你確認一下，這個簽名是不是你本人簽的？"
我盯著那個簽名看了三秒。
字跡模仿得不算差，但"辰"字最后一筆的收尾方式不對。我寫字有個習慣，最后一筆往右上方帶，這個簽名是往右下方收的。
"不是我簽的。"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這是偽造的。"
趙警官沒有表態(tài)，只是把我的回答記了下來。
"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們會核實。但目前對方提供了公司資產(chǎn)登記文件，你這邊如果有反駁的證據(jù)，需要盡快拿出來。"
我點了下頭。
門口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一次進來的人我認識。
孫德明。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那種打了勝仗的笑，讓我格外反胃。
第五章
"趙警官，不好意思打擾了。"
孫德明站在門口，姿態(tài)很客氣，語氣里卻帶著一股得意。
"我?guī)Я艘恍┭a充材料，想當面說明一下情況。"
趙警官看了我一眼，沒攔他。
孫德明走到桌子旁邊，沒坐下，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
"顧辰，事情鬧到這一步，其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