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林默，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蘇晴的眼神像兩把尖刀，刺穿了林默所有的偽裝。
怎么辦？
他腦子里亂成一鍋粥，無數(shù)個念頭在沖撞、在嘶吼，卻沒有一個能給出答案。
他能怎么辦？
去借？親戚朋友都是普通工薪階層，誰能一下子拿出三十萬？
去貸款？他一個剛畢業(yè)的年輕人，沒有抵押物，哪個銀行會批給他？
**嗎？
林默的腦海中閃過這個荒唐又絕望的念頭。
可就算賣了，也湊不夠這筆錢。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唯一的路，就是陳陽鋪好的那條，用尊嚴和愛情鋪就的屈辱之路。
林默看著蘇晴蒼白而絕望的臉，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知道，他沒得選了。
尊嚴在一條鮮活的生命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他的愛情，如果連心愛之人的母親都救不了，那還算什么愛情？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林默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的平靜，平靜得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輕輕拍了拍蘇晴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你在這里陪著阿姨，哪兒也別去。記住，一切有我?！?br>說完，他沒敢再看蘇晴的眼睛，轉(zhuǎn)身決絕地離開。
他怕再多看一秒，自己就會崩潰。
走出醫(yī)院大樓，林默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卻感覺自己像個孤魂野鬼。
他拿出手機，手指懸在陳陽的號碼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這個電話一旦打過去，就意味著他親手給自己的愛情判了**。
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和蘇晴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牽手時她臉紅的樣子，第一次看電影時她靠在他肩膀睡著的樣子，她為他織的圍巾，他為她做的第一頓飯……
這些溫暖的記憶，此刻都變成了凌遲他的刀。
“我當時到底是中了什么邪？非要逞那口氣？”
林默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嘈雜的街頭毫不起眼。
如果當時他沒有那么沖動，如果他能放下那可笑的自尊，是不是事情就不會到這個地步？
不，沒有如果。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想通了？”陳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在哪兒見?！?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半小時后，還是那家咖啡館，還是那個位置。
仿佛一場荒誕劇的重演。
林默沒有廢話，直接開口：“錢，我要現(xiàn)金。”
他不想在自己的***里留下這筆屈辱的記錄。
陳陽笑了，從旁邊拎起一個黑色的旅行包，扔在桌上。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br>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林默，“不過，我的要求，你也得做到?，F(xiàn)在，就當著我的面，跟蘇晴分手?！?br>林默的身體猛地一僵。
當著他的面？
這簡直是把他的尊嚴放在地上，還要再狠狠地踩上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