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在哪個機構？"
"一個私人研究所，不太方便說名字，簽了保密協(xié)議。"
"哦，你們做哪個方向的？"
"宏觀經濟分析和……跨境資本。"
"現(xiàn)在跨境這塊確實熱門。你們用什么模型？傳統(tǒng)的還是機器學習的？"
她居然還問模型。
我筷子都快拿不穩(wěn)了。
"綜合的。傳統(tǒng)和機器學習結合。"
沈墨白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踢回去。
意思是：你來幫幫忙??！
他收到了信號。
"趙教授，您平時教什么課??？"
"宏觀經濟學和計量經濟學。"
"巧了，我雖然搞計算機的，但對經濟學也很感興趣。特別是計量這一塊，我覺得跟數據分析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這句話是他昨晚背的第十四條標準回答。
但效果不錯，趙教授來了興趣。
"對對對，你搞人工智能的，那跟計量經濟學確實有交叉……"
話題被他成功轉移了。
但沈雅琴不會這么輕易放過。
她夾了一塊排骨，慢悠悠地開口。
"弟妹，我一直好奇，你在蘇黎世待了那么多年，外語一定很好吧？"
"還行。"
"那等會兒你跟趙教授用英……用外語聊聊唄？學術圈不都流行用外語交流嘛。"
桌子底下，沈墨白的腳瘋狂踢我。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
"外語交流當然沒問題。不過在家里嘛，用母語顯得親切。趙教授覺得呢？"
趙教授笑了笑。
"說得對，在家里用什么外語，咱說中國話。"
沈雅琴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笑起來。
"也是，那改天有機會再聽弟妹秀外語。"
這頓飯我吃了一個半小時，全程如坐針氈。
每一口菜都像是嚼蠟。
直到散席，趙教授臨走前跟我握了握手。
"小滿，有空來學校坐坐，我們學院經常辦研討會。"
"一定一定。"
我笑得臉都僵了。
送走趙教授之后，沈雅琴在門口穿鞋，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長，但我讀出了兩個字。
不信。
朋友圈的致命擊
回去的路上，沈墨白一直沒說話。
到家之后，他倒了一杯水，一口灌下去。
"今天太險了。"
"你大姐是故意的吧？"
"百分之百。"
"她懷疑多久了？"
"不知道。但她今天帶趙教授來，絕對不是因為什么朋友的導師想認識我們。"
我坐在沙發(fā)上，腿還有點軟。
"那下次怎么辦？下次她帶個計算機系的教授來找你聊怎么辦？"
他搓了搓臉。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就是這個態(tài)度？"
"不然呢？回去跟我媽坦白你兒子是收廢品的？"
我想象了一下王桂芳聽到這話的反應。
大概會當場暈過去，然后醒過來再暈一次。
"不能坦白。"我說。
"當然不能。"
"但我們也不能一直這么扛下去。"
"所以你有什么高見？"
我想了想。
"要不……我們分頭行動。你負責應付你大姐，我負責應付**和其他親戚。減少一起出現(xiàn)的次數，降低同時被盤問的概率。"
"有道理。"他點頭。
"還有，我們得對口供。以后不管誰問什么，回答要一模一樣。"
"行?，F(xiàn)在就對。"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聊學術。
我們花了三個小時，編了一套完整的人設手冊。
她在蘇黎世讀了五年博，導師叫穆勒（我搜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常見的外國姓）。
他在慕尼黑讀了四年博，導師叫施密特。
兩個人在一次國際學術會議上認識，回國后由媒人牽線再次相遇。
簡直完美。
我把這套人設存在手機備忘錄里，設了密碼。
第二天一早，我去餃子館上班。
翠翠正在和面，看我進來就嚷嚷。
"小滿，你昨天請假去干嘛了？胖姐罵了一下午。"
"家里有事。"
"什么事?。磕憷瞎皇歉憧蒲械膯?，他沒空陪你？"
翠翠是餃子館唯一知道我"老公是博士"的人，但她不知道這是假的。
"嗯，他忙。"
"真好，嫁了個博士，下半輩子躺贏。"
我笑了笑，沒接話。
低頭開始包餃子。
白菜豬肉餡，左手托皮，右手捏褶，一秒一個。
八百個餃子包完，正好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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