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程旭！"他貼著門大喊，也顧不上還有人在場，“程旭你給我發(fā)信號！"
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彈幕炸了。
“男主……他真的沒動靜了……"
“這才三個小時不到，不至于……"
“樓主別說了，大功率的那種……"
我走到門邊，在方銘旁邊站住。
“儲藏室是加厚隔音的，"我平靜地說，“你喊不進去。"
方銘轉(zhuǎn)過來看我，眼睛里是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驚慌。
“嫂子，你放他出來，什么條件都行！"
“條件。"
我把這兩個字咬了一下。
“方銘，你覺得用什么條件，能買回來他做的這件事？"
方銘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我爸在玄關換鞋，沒有過來。
但我知道他在聽著。
我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家居控制的應用程序。
方銘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手機。
我找到消殺系統(tǒng)的管理界面，輸入密碼，點擊“提前終止程序"。
系統(tǒng)提示：程序?qū)⒃谌昼姾笸耆顺?，安全鎖隨之**。
方銘身子一軟，扶住門框，差點沒站穩(wěn)。
三分鐘后，鎖扣彈開的聲音，清脆而單薄。
方銘拉開門，沖了進去。
我站在門口，往里看了一眼。
儲藏室靠墻堆著裝修剩下的材料，程旭坐在地上，靠著一排木板，眼睛閉著，脖子上、手背上都是一片片紅疹，林若溪蜷在他旁邊，頭發(fā)亂得厲害，臉埋在手臂里，方銘蹲下去，把程旭用力拽了一把。
程旭睜開眼睛，緩了一下，看見了我。
我們對視了三秒。
我轉(zhuǎn)過身，走回客廳。
“媽，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要處理。"
第九章
程旭是方銘扶出來的。
林若溪落在后面，用手背擦了一下臉，抬頭，正好和幾個還沒走的朋友對上眼。
現(xiàn)場安靜了約莫兩秒。
然后何枚率先開口，聲音不大，落地很穩(wěn)。
“哦，原來工地加班是這個意思。"
林若溪的臉騰地紅了，又白了，兩種顏色在臉上來回換，最后她低下頭，快步往門口走，拉開門，走了。
程旭站在原地，襯衫領子皺著，脖子上的疹子在燈光下很顯眼。
他看著我，開口叫了一聲。
“阿寧……"
“程旭先生。"
我打斷他，把稱呼換了。
他愣了一下。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站住，離他大概一米半的距離。
“你之前說，爸**公司交給你，你會認真經(jīng)營，不辜負他們的信任。"
“你還說，我們這個家，你會好好待。"
程旭低下頭。
“你今晚想告訴我什么？"
他沒有回答。
彈幕飄過來一行字。
“他們男主居然不解釋……"
另一行接著出現(xiàn)。
“解釋什么，人都從儲藏室出來了，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我爸站在玄關，換好鞋，沒有出聲。
我媽拽了一下我爸的袖子。
我轉(zhuǎn)過身，對著我爸說，“爸，你和律師約一下，這周找個時間。"
我爸應了一聲，眉頭沒有動，拉開門，走了。
身后，程旭叫住我。
“阿寧，你聽我說……"
“程旭先生，"我沒有回頭，聲音平靜，“你今晚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你舍得放棄的，從來不是加班的機會。"
我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方銘還站在客廳里，大概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何枚收拾了桌上的碗碟，拍了拍方銘的肩膀，說了一句，“你陸哥真有你這么個好兄弟，不虧。"
然后她跟著保姆一起去廚房了。
方銘在客廳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輕輕拉開門，走了。
外面，程旭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盯著儲藏室那扇已經(jīng)打開的門，沒有動。
我在臥室里坐著，把手機拿出來，打開***，找到一個名字。
我**朋友，業(yè)內(nèi)最好的離婚律師。
我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
“林姨，明天方便打電話嗎，我有個事想請教您。"
三分鐘后，她回復了。
“方便，上午十點？"
“好。"
我放下手機，躺下來。
新房的天花板是白的，燈光暖的，什么都是好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