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理由進蘇府待久一點。
你替我把路鋪好了。
**章 入府為奴隱鋒芒
在柴房關(guān)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周管家把我提出來。
"大公子開恩，不送你去官府。但那只玉杯的錢，你得賠。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
我在炭行干一年，工錢不過三兩。
"賠不起就留在蘇府做工，以工抵債。"
我看著他。
"行。"
周管家愣了一下，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分你去后院雜役房，掃院子、劈柴、挑水，每天記一百文。一百兩銀子，你慢慢還。"
一百文一天，一百兩銀子，要還將近三年。
三年。
夠了。
三年時間，足夠我把蘇府的每一個角落都摸清。
雜役房住了七八個人，都是最底層的仆役。
分給我的位置在最靠門的地方，冬天風(fēng)灌進來，冷得骨頭疼。
但比流放路上那些日子，好多了。
頭一個月，我老老實實干活。
掃院子，劈柴，挑水，倒夜香。
什么臟活累活都干。
蘇府里的丫鬟婆子看我不順眼，時不時指使我多干活。
我都應(yīng)了。
不是因為忍讓。
是因為我在聽。
蘇府很大，下人之間的閑話比什么都多。
誰和誰不對付，誰欠了誰的錢，誰偷偷給外面的人遞消息，哪位主子最近心情不好，哪位姨娘新得了寵。
這些東西，都是有用的。
蘇明遠每天上午去國子監(jiān)，下午在府里練劍。
蘇綰寧每隔三天出一次府，去城西的白鶴庵上香。
蘇衡每天很晚才從宮里回來，有時候一連幾天不回府。
我把這些都記在腦子里。
一個月后的一天，后院的雜役頭子老趙叫住我。
"長安，識字不？"
"認(rèn)得幾個。"
"前院書房缺個磨墨的，管家讓我挑個人。你手腳干凈，去不去？"
我點了點頭。
"去。"
書房在前院東側(cè)，是蘇明遠平時讀書的地方。
說是讀書，其實大多數(shù)時候他在里面喝茶、下棋、和一幫國子監(jiān)的同窗吹牛。
我的活很簡單，磨墨，添茶，收拾書案。
第一天進書房的時候，蘇明遠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上次那個送炭的？"
"是。"
"認(rèn)罰倒是認(rèn)得痛快。行，老實干活，少給本公子添堵。"
他沒再理我。
我低頭磨墨。
磨了大半天，他一個字沒寫。
倒是他身旁那個叫方宜的同窗，寫了一篇策論，擱在書案上。
我收拾書案的時候，掃了一眼。
通篇大話空話，引經(jīng)據(jù)典全是錯的。
韓非子的話安到了商鞅頭上，連朝代都搞混了。
蘇明遠拿起來看了看，點點頭。
"不錯，方宜你這篇下次交上去，先生準(zhǔn)夸你。"
方宜得意洋洋。
"哪里哪里，隨便寫的。"
我低下頭，繼續(xù)收拾。
隨便寫的？
父親在的時候，我九歲就讀完了四書五經(jīng)，十一歲能寫一篇像樣的策論。
父親說我有天賦，將來考進士不在話下。
那時候我不在意。
現(xiàn)在，我在意了。
這些人寫不出來的東西，我能寫。
但不是現(xiàn)在。
第五章 書房窺秘暗藏鋒
在書房干了半個月。
那天蘇明遠不在，方宜也沒來。
我一個人收拾書案，角落里放著一摞國子監(jiān)的月考卷子，不知道誰落下的。
我拿起來翻了翻。
題目不難。
考的是一篇以"治水"為題的策論。
幾份卷子我都看了。文筆參差不齊，但最好的那份，字寫得漂亮，內(nèi)容也算中規(guī)中矩。
署名：蘇明遠。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不是蘇明遠的字。
他的字我天天看，筆鋒軟，收筆拖泥帶水。
這份卷子的字干凈利落，明顯是另一個人**的。
我把卷子放回去，心里多了一筆賬。
蘇明遠月考找人**。
這種事，將來也許用得上。
又過了幾天，書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蘇綰寧。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蹲在地上擦地磚。
"哥不在？"
身旁的丫鬟搖搖頭。
"蘇公子去了國子監(jiān)。"
蘇綰寧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那個偷東西的？"
我沒說話。
"抬起頭。"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比上次在街上看到的更近了。
五官確實生得好看，皮膚白凈，一雙眼睛黑亮。
但看人的時候，像在看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