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軋鋼廠------------------------------------------，天還沒亮，許大茂就來敲門了。“表弟！起來了起來了！再不起來趕不上廠里的班車了！”，用冷水洗了把臉，穿上許大茂給他找出來的一套干凈工裝。工裝有些大，但皮帶一扎，倒也有幾分精神。，天剛蒙蒙亮。四合院門口已經(jīng)站了幾個人——劉海中穿著工裝在抽煙，傻柱靠著墻在打哈欠，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蹲在石墩上，穿著一身明顯不太合身的工裝，頭發(fā)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蔫頭耷腦的?！Z東旭。，秦淮茹的丈夫，三個孩子的父親。在書里，他就是一個工具人，出場沒幾集就死了，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秦淮茹制造“寡婦”的身份，好讓她和傻柱之間的感情線合理化。，活生生的賈東旭就蹲在那里，會喘氣，會皺眉，會因為工裝不合身而不自在。。——如果他不插手的話。但問題是，他應(yīng)該插手嗎？賈東旭不死，秦淮茹就不會成為寡婦，傻柱就不會成為那個“救風(fēng)塵”的英雄，原著的整個故事線都會被打亂?！騺y了又怎樣？他本來就不是來還原劇情的。他是來改變命運的，尤其是許大茂的命運?！白吡俗吡耍宪嚵?！”有人喊了一嗓子。，車斗里已經(jīng)站了不少人。許大茂拉著許朗爬上車斗，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著。傻柱也從后面跳了上來，看了許朗一眼，沒說話，站在了車斗的另一頭。，突突突地往廠里開。初秋的風(fēng)灌進車斗，吹得人睜不開眼。許朗瞇著眼睛，看著沿途的街景一點一點往后退。、灰磚灰瓦的平房、騎著自行車匆匆趕路的人、早點攤上冒出的白氣——這些畫面在電視劇里看和在現(xiàn)實里看，完全是兩種感覺。。
廠區(qū)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高大的廠房、密集的管道、冒著白煙的煙囪、轟隆隆的機器聲，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和機油混在一起的味道。穿著工裝的工人們像螞蟻一樣在各個廠房之間穿梭，整個廠區(qū)給人一種粗糲而蓬勃的生命力。
許大茂帶著他去了辦公樓，一路上跟不少人打招呼，看得出來人緣確實不錯。當然，這個“人緣”里有多少是真心的，多少是看在**以前的關(guān)系上的，就不好說了。
辦公樓不大，三層紅磚樓，墻面上爬滿了爬山虎。許大茂領(lǐng)著他上了二樓，在一間掛著“廠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停下來，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br>里面?zhèn)鱽硪粋€沉穩(wěn)的聲音。
推門進去，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后面，方臉，濃眉，兩鬢有些斑白，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他就是楊廠長，紅星軋鋼廠的當家人。
“大茂來了？”楊廠長抬起頭，目光從許大茂身上移到許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就是你表弟？”
“楊叔?！?a href="/tag/xudamao.html" style="color: #1e9fff;">許大茂換了稱呼，笑容里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這就是我表弟許朗，剛從南方過來的。我姑姑走了，他沒處去了，就來投奔我了。廠里的手續(xù)都辦好了，就差您簽字了?！?br>楊廠長沒有急著簽字，而是看著許朗，問道：“學(xué)過什么？”
“鉗工?！?a href="/tag/xula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許朗回答得很干脆，“在南方跟過兩年師傅，基本功還行。”
這是實話——原身的記憶里確實有跟師傅學(xué)鉗工的經(jīng)歷，雖然學(xué)得不精，但基礎(chǔ)的東西都會。
楊廠長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張表格上簽了字，遞給他：“去找人事科辦手續(xù)，完了去鉗工車間找車間主任報到。大茂，你帶他去?！?br>“謝謝楊叔！”許大茂接過表格，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兩個人從辦公室出來，許大茂拍了拍許朗的肩膀：“怎么樣，哥沒騙你吧？楊叔跟我爹是老交情了，一句話的事?！?br>許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他注意到楊廠長看許大茂的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不是不幫忙，但也談不上多親近。那種“看在故人面子上”的客氣，反而說明許大茂在楊廠長心里的分量并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么重。
辦完手續(xù)，許大茂帶他去車間。
鉗工車間在廠區(qū)的最東邊，是一棟高大的廠房，里面擺滿了各種機床。車床、銑床、刨床、磨床，一字排開，工人們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鐵屑飛濺，機油味嗆人。
車間主任姓周，五十出頭，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他接過許朗的分配單，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學(xué)徒工，跟李師傅。小李小李！”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不遠處走過來，中等身材，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周主任指了指許朗：“新來的學(xué)徒，你帶著?！?br>李師傅看了許朗一眼，點了點頭：“跟我來?！?br>許朗跟著李師傅走到一個角落里的工位，李師傅從工具柜里拿出一套工具遞給他：“這是你的工具，鉗子、扳手、銼刀、卡尺，都齊了。你先看看，不懂的問我。”
“謝謝李師傅?！?br>許朗把工具一樣一樣拿出來，仔細檢查了一遍。這些工具雖然舊了，但都保養(yǎng)得很好，刀刃鋒利，卡尺精準。他拿起一把銼刀，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手感還不錯。
他在南方跟師傅學(xué)鉗工的時候，最拿手的就是銼削。師傅說他手穩(wěn)，銼出來的平面平整度比一般人都好。這個本事放在這里，應(yīng)該能派上用場。
正想著，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喲，新來的？”
許朗回過頭，就見傻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雙手插在工裝口袋里，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懶洋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