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以后別送這種東西來了?！顾f?！改闼偷闷?，我吃不起。」
周媽張了張嘴。轉(zhuǎn)身走了。腳步聲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宋念瑤關(guān)上門。
她坐回床上，開始想。
爺爺?shù)倪z囑。上一世我根本不知道遺囑里有隱藏條款。是三年后在精神病院里，一個護(hù)工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那是林律師輾轉(zhuǎn)托人送進(jìn)來的。紙條上寫著五個字——遺囑第七條。
那時候我已經(jīng)不能說話了。
這一世，第一件要做的事——去找林律師。拿到爺爺遺囑的全部內(nèi)容。
第二件事——白芷萱的配方。上一次我是在宴會后的第三周把配方給了她。這一次，我的配方只屬于我自己。
第三件事——宋念辰的賭債。上一世他在第五個月爆出來的。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在正確的時間知道正確的事情。
樓下傳來腳步聲。
有人上樓了。
腳步聲停在宋念瑤門前。
敲門聲響了三下。
門推開了。是江映月。
她身上的旗袍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她走進(jìn)來，反手關(guān)上門。
她沒有坐下。
她站在宋念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在宴會上做的那些事，我就不說了。」江映月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講一件跟自己無關(guān)的事，「你剛回來，不懂規(guī)矩，我可以不追究。以后不許了?！?br>她停了一下。
「芷萱在這個家待了十八年。我看著她一天天長大。你不能因為你是親生的，就覺得什么都該是你的。你要學(xué)會自己的位置?！?br>又停了一下。
「她比你早來了十八年。」
宋念瑤看著母親。
上一世聽到這番話，她哭了。她抓著被角小聲說——媽，我會聽話的，我不跟芷萱爭。
這一世。
「媽。」宋念瑤開口。
江映月微微皺眉。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上一——」她頓了一下，把即將出口的"上一世"咽了回去。「我到這個家的第一天就聽明白了。你不用再說第二遍?！?br>她站起來。跟母親面對面。
「但你搞反了一件事。不是我要學(xué)自己的位置。是你們該想想，什么是你們的，什么是我的。」
江映月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不是她預(yù)期中那個怯生生的鄉(xiāng)下女孩會說出來的話。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宋念瑤坐回去，不再看她了?！笅?，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要出門辦點事。」
江映月站了十秒鐘。轉(zhuǎn)身推門出去。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重。
宋念瑤靠上墻壁，閉上眼睛。
從明天開始。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宋念瑤下樓。
餐廳里只有宋念辰。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一只手機(jī)，筷子夾著一只蝦餃往嘴里送。
他看見宋念瑤，筷子停了一下。
「喲?！顾乐r餃，嘴角掛著昨晚一樣的笑，「我們的真千金起這么早？不習(xí)慣吧？鄉(xiāng)下不是天亮就要起來干活嗎？」
宋念瑤沒理他。她拉開椅子坐下。
「說你呢。」宋念辰提高了聲音，「聾了？在這個家里，我是你二哥。你二哥跟你說話，你站住。」
他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
「昨晚宴會上的事，整個圈子都傳開了。說宋家的真千金是個沒教養(yǎng)的。你知道這叫什么？丟人。你丟的不是你自己的人，是宋家的臉?！?br>宋念瑤倒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然后她看向宋念辰。
「二哥。」她說話了，「你上個月在萬豪賭場輸了多少？」
宋念辰的笑僵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萬豪賭場。」宋念瑤的聲音很平。「你上個月輸了一百七十萬。上上個月是二百三十萬。加起來正好四百萬。你從白芷萱那里借了二百萬，剩下兩百萬還沒著落。你打算什么時候跟爸開口？」
宋念辰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他猛地傾過身子來，手撐在桌面上。
「你怎么知道的？」聲音壓低了，牙齒咬著，「誰告訴你的？」
上一世的我替你背了這個鍋。你在第五個月被討債的人堵在酒吧門口，打斷了兩根肋骨。是我拿著自己打工攢下的錢去替你還了一半。另一半是父親出的。但你告訴父親——是宋念瑤跟外面的人混在一起欠的錢。
父親信了。
從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