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里的秘密
“林曉染?！?br>我爸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嗯?！蔽冶M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乖巧。
“陳野?！?br>“林叔?！标愐氨任页恋米猓曇舴€(wěn)得像沒事人。
“你們倆，”我爸深吸一口氣，“昨晚在楊樹林里干的事，全村都知道了?！?br>我的臉“騰”地?zé)饋怼?br>我張了張嘴想說點(diǎn)什么，但腦子里只有一個畫面反復(fù)播放——
昨晚。
喝大了的我。
把陳野當(dāng)成了男模。
抱著他在楊樹林里一頓啃。
——被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打著手電筒圍觀。
——有人拍了視頻發(fā)到村里微信群。
——群名叫“幸福楊家溝和諧一家親”。
——我至今還在那個群里。
我的腳趾在鞋里瘋狂摳地，如果地板有縫，我已經(jīng)鉆進(jìn)去把自己埋了。
“我……”我媽終于忍不住開口，“老林，你先別發(fā)火，孩子們——”
“你閉嘴！”我爸一嗓子把她吼回去，然后看向我，
“林曉染，你現(xiàn)在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想怎么辦？”
怎么辦？
我腦海里飛速運(yùn)轉(zhuǎn)。
按照正常劇情，這時候我應(yīng)該表現(xiàn)出悔過自新的態(tài)度，承認(rèn)錯誤，痛哭流涕，然后我爸罵幾句“以后注意影響”，這事就過去了。
對，就這么辦。
我剛準(zhǔn)備開口，我爸下一句話直接把我釘在原地。
“兩條路?！彼Q起兩根指頭，像兩把刀，
“第一，你和陳野結(jié)婚，讓這事體面過去。第二，你和我斷親，我拿十萬塊錢給你，你現(xiàn)在就滾出這個村，別再回來?！?br>“……”我的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斷親？
讓我一個失業(yè)又失戀、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人，拿十萬塊錢滾出村子？
我爸這是要我的命啊。
“林叔，”陳野終于開口了，聲音不急不慢，“這事其實(shí)是個誤會，我可以解——”
“你也閉嘴！”我爸連他都吼，“我問的是她！”
陳野很識趣地閉嘴了。
我腦子飛速轉(zhuǎn)了三秒。
斷親？不可能，我又不是傻，這個家我還要待的。
結(jié)婚？
嫁給陳野？
陳野——外號“村霸”，從小上山捉鳥、下河摸魚、打架斗毆、上的都是最差的學(xué)校、出去打工四年，混不下去回來種地的那位？
我林曉染，村長的女兒，從小成績好，上的重點(diǎn)高中，師范大學(xué)畢業(yè)，雖然現(xiàn)在……好吧，失業(yè)了，但那也不是一個檔次好嗎！
我爸看我不說話，又補(bǔ)了一句：“你別想著糊弄過去，今天必須有個說法?！?br>我深吸一口氣。
行。
既然我爸要體面，那我就給他一個“體面”。
我從兜里掏出一沓錢——那是陳野塞剛剛給我的，“賠罪費(fèi)”，說昨晚的事他有責(zé)任，讓我別多想。一數(shù)，兩千塊。
然后我又拿起桌上那張***——剛才我爸甩給我的，說十萬在里面，讓我選斷親就拿走。
我把錢和卡捏成一疊，站起來，走到陳野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一松——
錢和***甩在他臉上。
啪嗒。幾張紅票子飄到地上，***落在他腿上。
“我爸是村長，”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冷又脆，“要滾也是你滾出這個村子?！?br>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甚至能感覺到我媽倒吸一口涼氣的氣流。
然后——
“啪！”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又響又脆，我整個人被扇得往旁邊歪了兩步。
“老林！”我媽尖叫著沖過來。
我捂著臉，耳朵嗡嗡響。
“老子什么時候教你仗勢欺人了？！”我爸臉漲得通紅，茶缸都差點(diǎn)摔了，
“你是村長的女兒就了不起？人家陳野怎么你了？?。磕阏f說，他怎么你了？！”
我抱頭鼠竄，躲到沙發(fā)另一頭。
“是你閨女被占便宜了好嗎？！”我邊躲邊喊。
“你占人家便宜，還是人家占你便宜，村里人眼睛沒瞎！”我爸追著我打，拖鞋都甩飛了一只，
“你先動的手！你先啃的人家！人家陳野的脖子都被你咬出印子了，你還在這給我耍橫！”
我的臉更燙了。
因?yàn)樗f的是真的。
昨晚的回憶像跑馬燈一樣在我腦子里轉(zhuǎn)——
事情是這樣的。
昨天，前男友給我發(fā)了條微信，說他下個月結(jié)婚，新娘不是我。
其實(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