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墻頭馬上遙相顧,與君終陌路
眼眶驟然發(fā)熱。
前世,沈姝以我性命要挾母親跪在地上**污穢,尊嚴(yán)盡失。
而今,她完好站在我面前,做我的支撐。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悲劇重演。
次日,我們開始籌備婚事。
安平公主和沈姝的婚事都定在同一日。
我知道,這是姑母給沈姝最后一次反悔換親的機(jī)會。
可我決計不會讓此事發(fā)生。
去裁縫鋪時,不意外碰到了沈姝和蕭珩。
她臉上帶著傷。
據(jù)說是她昨日領(lǐng)到賜婚旨意后又去找圣上為蕭珩求養(yǎng)子身份。
不僅沒被應(yīng)允,反而還被教訓(xùn)了。
見到我,她面色不善。
“我原以為你是個識趣的,沒想到還是這般不安分,你以為叫父皇駁回阿珩做崔家養(yǎng)子的請求,我就會為了門第讓你做駙馬嗎?別做夢了!”
“你這般陰暗心思,他日進(jìn)府,我定好好規(guī)訓(xùn)你!”
我懶得理會。
“勞煩掌柜將那件蜀錦正紅料子取下來?!?br>
只是那東西還沒到我手里,就被沈姝奪過。
“自古側(cè)室只能穿桃紅,正紅是正室才能穿的,男子入贅也不例外,這等好料子,雖襯你,但你不配!”
掌柜訕訕地看了我一眼。
我卻異常平靜。
“公主殿下,我從未說過我要入贅給你,這正紅,我有何穿不得?”
她臉色一變,帶著詫異和慌張。
“怎么可能?那你要與誰成婚?”
不等我開口,蕭珩忽然攥著雙拳,隱忍開口。
“公子,我知道您對殿下贅我為駙馬,讓您做側(cè)君有怨言,可京中誰人不知您愛慕殿下多年,怎么與別人成婚?”
“況且難道您忘了崔家祖訓(xùn),只做駙馬帝婿?您若真的想要正室之位,直說便是,阿珩不會跟您搶的。您又何必欲擒故縱要挾殿下?”
他幾日前被趕出崔家,一直住在皇太女府,長了不少膽魄。
他一說完,沈姝臉色驟然明朗。
她冷嗤一聲。
“我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
“你既能拿清譽(yù)逼我娶你,我今日不好好證明立場,他日阿珩定會被你欺辱!”
說罷,她吩咐下人,將整個京中所有大紅料子全部買進(jìn)東宮。
看著我緊皺的眉頭,她笑著帶蕭珩離開。
而我卻并未有被侮辱的憤怒。
只是望著她的背影笑了出來。
沒有我的規(guī)勸,原來她是這般狂妄自大。
這皇太女之位,我倒要看看你能坐多久。
我回府后沒多久,安平公主派人送來書信。
叫我莫要為了京中沒有正紅料子而憂心。
她府中有織女,正用的最好的蠶絲為我織布。
信尾,還說了不論我是不是與沈姝賭氣才與她成婚,她都會給我應(yīng)有的體面與尊重。
心中升起淡淡暖意。
上一世和沈姝成婚后。
她雖表面對我溫柔,在東宮卻也如今日一般打我面子。
為了夫妻情分,我咬碎牙混著血吞進(jìn)肚子里。
以為總有一天她能回心轉(zhuǎn)意看到我的付出。
最后卻落個過河拆橋,慘死的下場。
我回信感謝,叫她不要多想,準(zhǔn)備接親便是。
信送出去后,很快便有人來報。
京中許多百姓有近日成婚的,正紅料子被搶走,紛紛鬧上府衙。
圣上得知后狠狠斥責(zé)了沈姝,用東宮庫銀賠償百姓損失,還禁了她的足,扣她半年俸祿。
而我也得以清凈,時不時會在街頭偶遇出來親自置辦成婚之物的沈知苒。
久而久之,關(guān)系也熟絡(luò)起來。
直到接親前日,我剛和沈知苒分別,便看到剛解禁的沈姝帶著人闖進(jìn)崔家。
“阿珩既是你們家家仆,又要與崔云鶴一同入贅太女府,有兩人輔佐天女,是你們崔家的福氣,你們理應(yīng)準(zhǔn)備入贅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