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我作證！這個女孩根本不是我們家的骨肉，她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我那個一向自詡清高的教授母親，此刻站在證人席上，指著我的鼻子厲聲痛斥。
旁邊，我親生哥哥將假千金護(hù)在身后，滿臉厭惡：“法官，我們家只有瑤瑤一個妹妹。這個從貧民窟出來的撒謊精，不僅偽造親子鑒定，還想謀奪我們家的財產(chǎn)！”
看著這對為了保住“福星”假千金，不惜當(dāng)庭作偽證的親人，我笑了。
他們不知道，我也重生了。
我太清楚，那個被他們護(hù)在身后的假千金，身上帶著一個“奪運系統(tǒng)”。上一世，她吸干了我的智商和運氣，讓我高考落榜慘死街頭。
而這一世，既然他們上趕著要當(dāng)血包，那我就成全他們。
我拿起筆，看向法官：“我同意斷絕關(guān)系，現(xiàn)在就能簽字嗎？”
01
筆尖懸在紙面上，法庭里安靜了兩秒。
**員抬頭看我。
法官也抬頭看我。
林瑤躲在林宇身后，原本半垂的眼睫掀開一點，露出一截藏不住的笑。
那笑很薄。
沾著勝利者的輕慢。
我聽見她腦子里的機械音。
“檢測到極品氣運者，準(zhǔn)備綁定吸取?！?br>聲音冰冷，干凈，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也是這間法庭。
也是母親穿著一身灰藍(lán)色套裝，胸口別著大學(xué)教授的?；眨驹谧C人席上，說她沒有我這種女兒。
她說我粗俗，貪婪，滿嘴**。
她說林瑤從小在林家長大，溫柔善良，給林家?guī)頍o數(shù)好運。
她說血緣不能說明一切。
真會說。
她講了一輩子倫理學(xué)，輪到自己時，倫理可以折價甩賣。
林宇皺眉看著我。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他說這話時，右手還護(hù)著林瑤的肩。
林瑤今天穿白裙，裙擺有一圈細(xì)小蕾絲。
林宇的手指壓在那圈蕾絲上，像壓住一件易碎的瓷器。
而我站在原告席前，穿著福利院發(fā)的舊外套。
袖口起毛。
拉鏈頭缺了一塊。
我低頭看了眼筆。
黑色中性筆，**窗口免費提供，筆帽上貼著一截透明膠。
挺好。
便宜的東西，也能割斷貴人的血脈。
法官問我：“你確定？”
“確定?！?br>母親冷笑一聲。
“裝得真硬氣?！?br>她把“硬氣”兩個字咬得很輕，帶著她***批改爛論文的腔調(diào)。
“你從小在貧民窟長大，最會裝可憐?，F(xiàn)在看騙不到我們，就換一招退為進(jìn)。”
林宇接上。
“法官，她這種人我見多了?！?br>“先鬧認(rèn)親，認(rèn)不上就要斷絕關(guān)系，回頭拿著這份東西賣慘，說豪門逼她走?！?br>“她想要錢?！?br>“她從頭到尾都只想要錢?！?br>我看著他領(lǐng)帶上的銀色領(lǐng)夾。
上一世他也戴過。
在我高考落榜、被人堵在巷口搶走最后兩百塊錢時，林家正給林瑤辦升學(xué)宴。
照片里，林宇替林瑤整理領(lǐng)夾，溫柔得連燈光都偏愛他。
后來我死在橋洞下。
雨水從水泥縫里滴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我旁邊的空飯盒上。
我臨死前腦子空得可怕。
明明小時候，街道辦的老師說我是她見過最聰明的孩子。
可林瑤綁定我后，我連最簡單的公式都看不懂。
我變蠢，變倒霉，變成他們口中的爛泥。
他們滿意了。
林瑤滿意了。
這一次，輪到他們滿意到底。
我把筆遞給**員。
“麻煩擬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親屬關(guān)系斷絕協(xié)議?！?br>“包括財產(chǎn)繼承、贍養(yǎng)義務(wù)、醫(yī)療簽字、身后事處理?！?br>“我和林家，從簽字蓋章起，生死不復(fù)相見。”
母親臉色沉下去。
“**，你別太過分。”
我看她。
她眼角有一條細(xì)紋，粉底卡在里面。
那么清高的人，今天為了林瑤，粉底都涂得厚。
“不是你們說我不是林家人嗎？”
“我配合?！?br>林宇嗤笑。
“行啊?！?br>“簽?！?br>“你現(xiàn)在簽了，以后別跪在林家門口哭?！?br>林瑤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軟得發(fā)膩。
“哥哥，別這么說。姐姐可能只是太傷心了?！?br>她說著看向我，眼圈泛紅。
“姐姐，只要你愿意道歉，承認(rèn)親子鑒定是偽造的，我可以勸媽媽和哥哥不追究你?！?br>她這話說得漂亮。
承認(rèn)偽造，就坐實**。
不承認(rèn)，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