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的從抽匣最里面摸出了一個舊手絹,里面包著一沓五毛,一塊,五塊的小額紙幣。
天一亮,有貴揣了兩張老娘烙的大餅,搭著同村去鎮(zhèn)上的驢車出發(fā)了。
有貴挑了兩只長的胖胖的花母雞,又在大集上給二丫稱了點糖果子,這種糖果子是一種炸物,里面是用面粉做的,外面裹滿了甜甜的糖漿,他小心翼翼的揣好,找了個陰涼地方掏出大餅吃起來,臉上帶著笑,那是來自心底的。
大花母雞到家的時候,有貴娘已經(jīng)將雞窩搭好了,軟乎乎的草窩里似乎帶著老**期盼,期盼著花母雞好好下蛋,給兒媳婦補身體。
有貴將買回來的糖果子遞給二丫,二丫露出驚喜的神色,又示意有貴將糖果子拿一些給老娘屋里送去。
有貴呵呵的點點頭,帶著一股子傻氣,這么一個傻里傻氣的男人卻有著細膩的溫柔。
村里人路過有貴家的時候,總會偷偷的指指點點,有人說這么窮的家也能娶到媳婦,也有人說好不容易娶個媳婦,還是個啞巴。
瞧瞧,真是典型的恨人有,笑人無。
這些話有時被有貴娘聽見,便會隔著小矮土墻和他們對罵幾句。
村里有時會來些賣貨的小販,騎著一輛二八大杠,后座上一左一右綁著兩個大筐,里面或許是些稀罕的小玩意,又或許是些零食蜜餞。
有貴聽見吆喝聲,便會招呼小販停下,用手在框子里翻來翻去,偶爾遇到合心意的小玩意,便買下來,有的是給二丫的,有的是給未出生的孩子。
二丫會比劃著抱怨有貴亂花錢,有貴總是笑笑,讓二丫放寬心,然后從袖口里變花樣似的掏出一顆糖遞給二丫,逗的二丫咯咯笑。
大花母雞也爭氣,自從來到家,雞蛋基本上沒斷過,有貴和老娘總是舍不得吃,有時二丫也會借口吃不下,留給有貴和老娘。
一轉(zhuǎn)眼,二丫也有八個月的身孕了。腿腳變得腫腫的,臉也圓了起來,有貴干完活回來,就會陪著二丫在院子里曬太陽,一邊給她揉腳,一邊講些民間故事給她解悶,二丫總是聽的津津有味。
有貴告訴二丫,等她生完孩子,就帶她去鎮(zhèn)上做兩身新衣裳。
二丫心里暖暖的,嫁過來的這些日子,有貴和老娘都對她很好,有貴能干,知道心疼人。老娘對她也像親閨女,從不舍得讓她干重活。
日子雖然貧寒,卻也過的踏實。
數(shù)著日子,二丫終于快生了。
有貴不再下地干活,老娘也總在院子里轉(zhuǎn)悠,倆人寸步不離的守著二丫,就怕她突然要生孩子。
夜晚的風(fēng)開始涼了下來,出門都要加件衣裳了。
房里的燈光昏黃,窗戶的塑料布上映著有貴高大的身影。突然,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的**聲從屋里傳出來。
二丫要生了。
有貴從屋里快步跑出來,大聲喊著娘,老娘拄著拐棍從屋里出來,身上披著只穿了一只袖子的黑色舊褂子。
有貴一溜煙的跑去請產(chǎn)婆,老娘慌忙進屋看二丫。
說是產(chǎn)婆,其實就是村東邊的劉婆子,她有些接生的本事,村里媳婦誰家生孩子就喊她過來幫忙。
二丫滿頭大汗,不住的**著,雙手緊緊的攥著被子,身體也因為疼痛來回扭動,連帶著身下的破木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閨女不怕啊,不怕…一會就來人了!”有貴娘**雙手,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養(yǎng)孩子她有經(jīng)驗,給口吃喝就能養(yǎng)活,但是生孩子…那已經(jīng)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有貴娘不時的拿著手絹給二丫擦汗,卻忽略了自己額頭上那不斷滲出的細密汗珠。
有貴帶著劉婆子回來了,劉婆子一進屋就趕緊指使有貴去準(zhǔn)備熱水,剪刀和布條,再準(zhǔn)備一個包孩子的小被子。
有貴忙活活的出去了。
前后四十分鐘,在劉婆子的幫助下,一個白胖的大小子出現(xiàn)了。有貴娘趕緊將懷里的小被子遞過去,她在胸口捂了好一會,絕對凍不到她的大孫子。
有貴給虛弱的二丫掖了掖被角,端過來一碗剛熬好的紅糖水,那是之前讓賣貨的小販給捎的。
有貴娘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讓有貴把準(zhǔn)備好的雞蛋和錢遞給劉婆子,劉婆子道了喜便回去
精彩片段
《啞媳》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麥麥種顆糖葫蘆樹”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有貴二丫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啞媳》內(nèi)容介紹:二丫嫁給有貴的時候十六歲,有貴是家中獨子?!坝匈F”和“獨子”從字面上看來頗有點大戶人家的意思,其實不然。有貴家住在村西頭那間最破的瓦屋里,殘舊的窗戶上用一塊塑料布糊著,總是在大風(fēng)的夜里發(fā)出呼呼的響聲,和破瓦屋看上去倒是有點適配。有貴家里很簡單,除了他自己,就剩下他那整日坐在門口曬太陽的年邁老娘了?!皟喊?,娘閉眼前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抱上孫子,不然下去了可怎么和你爹交代唷…”有貴娘手里來回摩挲著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