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孩子住哪？外面人生地不熟，出了事誰負責？"
我靠在座椅上。
"你猜。"
"你！"他壓低聲音，"我已經(jīng)跟微微商量好了，你回來直接住海景房，地下室我和一諾住。行了吧？"
"不行。"
"你到底要怎樣！"
"我到了。"
掛了。
到了瀾庭閣，管家領(lǐng)我們上頂層。
推開門，整面落地窗對著大海。
晚霞鋪在水面上，金紅一片。
兒子放下書包，趴到窗前。
"媽，好漂亮。"
我摸了摸他的頭。
手機又震了。不是電話，是消息。
方致遠連發(fā)了七八條。
"顧清然你是不是瘋了。"
"你現(xiàn)在立刻帶一諾回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自私？微微都主動讓步了，你非要搞得這么難看？"
"一諾是我兒子，你有什么資格一個人帶走？"
最后一條："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顧家大小姐？**的樓盤爛尾了三個，去年還被人告上法庭。你少擺大小姐的譜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
看了好久。
然后拍了張兒子站在落地窗前的照片，發(fā)過去。
配文："六萬一晚，我擺不擺譜都住得起。你呢？"
發(fā)出去之后，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我掛掉。
他又打。
我關(guān)了機。
管家送來了水果和甜點。***厘子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擺著一碟手工巧克力。
兒子坐到沙發(fā)上，翻開他的繪本。
"媽，爸爸會不會生氣？"
"生氣是他的事。"
"那他會不會不來接我們？"
我蹲下來，平視他。
"媽媽自己能接你。不需要他。"
兒子想了想，點點頭。
"那我們明天去沙灘嗎？"
"去。"
晚上躺在兩米大床上，關(guān)了燈，海**從窗外送進來。
兒子在旁邊睡著了，呼吸均勻。
我拿起手機，開機。
四十多條未讀消息。
方致遠的，一條比一條難聽。
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發(fā)的："你要是明天還不回來，這個婚，你也別過了。"
我翻了個身。
把手機扔到枕頭底下。

早上九點，電話是方致遠媽媽打來的。
"清然啊，致遠跟我說了，你怎么自己跑了呢？一家人出來旅游，鬧什么脾氣。"
我夾著手機，一邊給兒子倒牛奶。
"媽，是致遠把我訂的房間讓給了別人，讓我和一諾去住地下室。"
"哎呀，不就換個房間嘛。微微那孩子確實可憐，一個人帶著朵朵……你大度一點怎么了？致遠也是好心。"
我放下牛奶盒。
"媽，她可憐跟我沒關(guān)系。四千塊一晚的房間，是我掏的錢，我訂的房。他做好人，拿我的錢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越來越?jīng)_了。致遠掙錢不容易，你花錢倒大方，昨天又跑去住什么高級酒店，致遠說好幾萬一晚？你顧家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你自己不清楚？**那些爛尾盤……"
"媽。"我打斷她，"我花的是我的錢。"
"你的錢也是這個家的錢！你嫁了人，不是一個人過日子。你看看人家微微，條件那么差，從來不抱怨，還那么懂事，知道心疼致遠……"
我拿開了手機。
等了十秒，重新放到耳邊。
她還在說。
"……你多跟微微學學，人家才是會過日子的女人。"
"媽，"我說，"您是不是忘了，微微能搬來我們隔壁，那套房子是我?guī)退业?。她現(xiàn)在的工作，是我介紹的。"
"那不是你應該做的嗎？人家無依無靠的……"
"她不是無依無靠。她有方致遠。"
電話那頭一頓。
"你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自己品。我掛了。"
掛掉電話，手微微有點緊。
兒子坐在桌邊，小口喝著牛奶。
"媽，奶奶又說爸爸好話了？"
"嗯。"
"奶奶每次都這樣。"
我看著他。七歲的小孩，話不多，什么都看在眼里。
"媽，奶奶上次在家跟江阿姨視頻，還讓朵朵叫***呢。"
我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你去外婆家那天。奶奶把朵朵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