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太子偷換了我與青梅的花轎。
百官親眼看著我被抬去了偏門，而青梅坐著鳳轎，走了正妃的禮。
太子掀開蓋頭那一刻，對著青梅說：“從今以后，你才是我的太子妃。”
我隔著一道院墻，聽得清清楚楚，一滴淚都沒掉。
次日清晨，圣旨到了。
太子奪門而入，一把搶過圣旨，看完后臉色煞白，手中萬金琉璃盞應(yīng)聲碎裂。
他顫著聲問我：“沈莞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理了理衣袖，朝他微微屈膝：“殿下，現(xiàn)在知道，是不是晚了點？”
01
大婚之日，天光大好。
我端坐于閨房，身著華貴的嫁衣，頭頂沉重的鳳冠。
外面人聲鼎沸，喜樂喧天。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今日，太子蕭恒大婚。
娶的是我，沈家嫡女，沈莞寧。
還有我的青梅，太傅之女，柳如月。
一妻一妾，同日入府。
我是妻，她是妾。
本該是如此。
吉時到，喜婆高聲唱喏。
我被扶著，一步步踏出沈家大門。
門外，兩頂花轎。
一頂八抬，轎身描金繪鳳，是為正妃規(guī)制。
一頂四抬，轎身朱紅描花，是為側(cè)妃規(guī)制。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那頂鳳轎。
一只手，卻從旁伸出，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柳如月。
她穿著與我一般無二的正紅嫁衣，臉上帶著得意的、泫然欲泣的笑。
“姐姐，殿下說了，這頂鳳轎是給我的?！?br>“他說，他心中唯一的妻，只有我?！?br>“姐姐，你不會和我爭的，對嗎？”
她身后的嬤嬤，是太子的人。
她們無聲地，將我引向了那頂四抬小轎。
我看見我父親，當(dāng)朝太師，氣得臉色鐵青，卻被同僚死死按住。
我看見我兄長，少年將軍，手已按在劍柄，卻因君臣之禮，不敢妄動。
我看見****，權(quán)貴世家，他們的眼神里，有同情，有憐憫，有幸災(zāi)樂禍，有冷眼旁觀。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我沒有掙扎。
也沒有說話。
我只是靜靜地，轉(zhuǎn)了個身，坐進(jìn)了那頂小轎。
蓋頭落下，隔絕了所有視線。
轎身起，喜樂再次響起。
只是那鳳轎，浩浩蕩蕩，儀仗萬千，從朱雀正門入了東宮。
而我這頂小轎，悄無聲息，被引著繞向了那道只走奴仆與貨物的偏門。
落地。
沒有儐相唱禮，沒有賓客盈門。
只有一個老仆，引著我進(jìn)了一間偏僻的，冷清的院落。
他說：“沈側(cè)妃，您今晚就在此歇下吧?！?br>我點點頭。
“有勞了。”
我在冷硬的床板上坐了一夜。
隔著一道高高的院墻，我能清晰地聽到主院傳來的歡聲笑語。
我聽見太子蕭恒，我名義上的丈夫，掀開柳如月的蓋頭時，那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
“如月，從今以后，你才是我唯一的太子妃?！?br>“委屈你了?！?br>柳如月**地回道：“為了殿下，如月不委屈?！?br>真是一對璧人。
我坐在黑暗里，聽著他們的濃情蜜意。
沒有憤怒。
沒有嫉妒。
甚至沒有情緒波動。
我一滴淚都沒掉。
我只是在等。
等天亮。
等那一道，能決定所有人命運的圣旨。
02
天，終于亮了。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亮了滿室的清冷。
我親手取下鳳冠，脫下那身于我而言，盡是諷刺的嫁衣。
換上了一身素凈的常服。
門外，傳來了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是一群人。
為首的，是宮里的掌印大太監(jiān)，王德全。
他身后跟著一眾小黃門，手捧拂塵，神情肅穆。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如此平靜。
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展開了手中那卷明黃的圣旨。
“圣旨到——”
他尖細(xì)的嗓音，劃破了東宮清晨的寧靜。
我緩緩跪下，準(zhǔn)備接旨。
我知道，這份圣旨，不是給太子的。
是給我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王德全剛念了個開頭，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太子蕭恒，帶著一身酒氣，跌跌撞撞地闖了進(jìn)來。
他身后，跟著衣衫不整，滿臉驚慌的柳如月。
“不準(zhǔn)念！”
蕭恒大吼一聲，沖上前來，一把從王德全手中搶過了圣旨。
王德全臉色一白，卻不敢阻攔。
蕭恒飛快地展開圣旨，目光從頭掃到尾。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