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句："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律師說："據(jù)我了解，至少在案發(fā)之前就開始了。"
至少在案發(fā)之前。
也就是說，她站在證人席上指認我的時候，她已經是賀峰的人了。
她的每一滴眼淚都是演出來的。
每一句證詞都是賀峰教她的。
那封信里的"等你回來"，不過是一張用來堵死我翻案希望的麻藥——讓我以為還有人在等我，讓我乖乖**。
方向盤后面的姜若正在倒車出停車位。
她的側臉很好看。下頜線流暢，小巧的耳垂上戴著一只珍珠耳釘——那是我結婚時送她的。
我看著她的臉，一點一點地把上一世的痛感碾碎。
不能恨。
至少現(xiàn)在不能表現(xiàn)出來。
"老公，你到底怎么想的？突然去喝那么多酒……"
"跟一個朋友吃飯，沒控制住。"我說。
"方叔的事你聽說了吧？早上公司全炸了，賀峰忙得團團轉。"
"嗯。柳隊問過我了。"
"都問了什么？"
她的聲音很自然——自然到不自然。
因為普通妻子在丈夫剛經歷醉駕拘留之后，第一反應應該是追問醉駕的事，而不是關心警方問了什么。
除非她比我更需要知道，警方目前掌握了多少信息。
"常規(guī)的。問我跟方叔的關系，問我昨晚在哪。"
"那你怎么說的？"
"實話啊。我昨晚九點就被關進去了，能有什么嫌疑。"
她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但我從后視鏡的反光里，看到她的右手從方向盤上移開了一秒，摸了一下手機。
沒有拿起來。只是摸了一下。
像在確認它還在那里。像在忍住發(fā)消息的沖動。
我知道她想通知誰。
回到家之后，我說要先去洗澡。
進了浴室，打開花灑，水聲嘩嘩地蓋住了一切。
我沒有**服。
我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那張沾著水霧的臉。
三十一歲，下巴上的胡茬因為一夜沒刮顯得有些凌亂。瞳孔里映著浴室暖黃的燈光。
但那雙眼睛是冷的。
我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給自己制造了一個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第二，引導柳征去查方遠洲保險柜里的財務證據(jù)。
第三，在賀峰面前表演了一個剛失去恩師、因為自責而借酒消愁的廢物形象。
現(xiàn)在，輪到**件了。
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打開錄音軟件。
檢查了一下——從上車到剛才進浴室，一直在錄。
姜若那句"都問了什么"，清清楚楚。
我把錄音文件加密，上傳到一個境**盤。
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鐘鳴。
上一世給我做辯護的律師。
上一世他也盡力了，只是證據(jù)鏈太完美，誰來辯都沒用。但他是唯一一個在最后關頭還愿意給我看那段視頻的人。
這一世，我要讓他看看，一個完全不同版本的案件。
電話接通了。
"鐘律師，我叫顧辰。有一個案子，需要你幫忙。"
掛掉電話的時候，我聽到浴室門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