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面，雙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褲兜里，"你今天說的那些話，你再想想。你年輕，沖動可以理解，但這事——"
"我不沖動。"
"你不知道跟我綁在一起意味著什么。"他的語氣壓得很低，像是怕隔壁聽見，"趙鶴年現(xiàn)在是北城商會副會長，手里攥著懷遠集團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權，加上他那些關系，整個北城——"
"他的股權里有百分之二十三是從你手里搶的，對吧？"
沈懷山的嘴停了。
他看著我，眉頭慢慢擰起來。
"你怎么知道具體數(shù)字？"
"我還知道，三年前他用來告你的那份審計報告，第三十七頁到**十二頁的資金流水是偽造的。那筆錢根本沒進過你的私人賬戶，而是被他通過一個叫弘盛咨詢的殼公司轉到了新加坡。"
沈懷山的臉色變了。
不是驚訝，是震動。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呼吸停了大概兩秒鐘，然后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什么？"
"弘盛咨詢，法人代表叫楊維，實際控制人是趙鶴年的小舅子劉光明。注冊地在開曼，只有一個用途：接收趙鶴年從懷遠集團轉出來的資金。"
我一字一字地說。
這些信息，全部來自《龍城風云》第一百二十七章，沈懷山黑化后動用地下勢力查出來的真相。
在原書里，他花了十年才查到這些。
十年。
"這不可能。"沈懷山的聲音在發(fā)抖，"我當時請過律師，翻過所有的賬目，沒有找到任何——"
"因為原始數(shù)據(jù)被替換過。趙鶴年在審計之前就把服務器里的底層數(shù)據(jù)改了。但他漏了一個東西。"
"什么？"
"你辦公室的天花板。"
沈懷山整個人僵住了。
"懷遠集團老總部大樓十七層，你原來的辦公室，天花板吊頂?shù)牡谌龎K格柵板后面，有一個U盤。"
他的眼珠在顫。
"那是你當年秘書替你做的備份。她不信任趙鶴年，在系統(tǒng)被動手腳之前，私下拷了一份原始財務數(shù)據(jù)。后來她被趙鶴年以裁員名義開除了，走之前把U盤藏在了那里。"
"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沈懷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看著他。
說實話，我沒法解釋。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是從一本網(wǎng)絡小說里看到的，你是書里的反派，我穿進來了。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把水杯放下，"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想不想把趙鶴年欠你的，全部拿回來？"
沈懷山?jīng)]回答。
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很厲害，雙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握成了拳頭。
就在這時，門響了。
鑰匙擰鎖的聲音，然后門推開了。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便利店的工服，手里提著一袋打折面包。
沈念汐。
她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神冷了下來。
"你是誰？"
沈懷山趕緊開口："念汐，這是——"
"陸深。"我站起來。
沈念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把面包放到桌上，轉頭看沈懷山。
"他來退婚的？"
"不是，"沈懷山說，"他——"
"協(xié)議呢？簽了沒有？"
"念汐。"
"簽了就好，省得拖著。"她拉開簾子走進去，聲音從簾子后面?zhèn)鞒鰜恚?陸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沒生氣。
書里寫過她。十九歲，在便利店打兩份工，白天上課晚上上班，跟她爸一樣倔，嘴硬心軟。
她恨陸家，是因為沈懷山出事之后，陸家第一個跳出來跟他們劃清界限。
"我不是來退婚的。"我對著簾子說。
簾子后面沒聲音。
"我來，是幫**翻案的。"
簾子被猛地掀開。
沈念汐站在那里，眼睛里有怒氣，也有防備。
"幫我爸翻案？就憑你？"
"就憑我。"
"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少爺，你家那點產(chǎn)業(yè)連趙鶴年一個零頭都不如。你拿什么幫？"
"拿腦子。"
她被我噎了一下，然后冷笑。
"你是不是腦子有?。?
"念汐！"沈懷山攔在中間，"不要這么說話。"
"爸！"沈念汐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怎么還信？三年了！你以為還有人會幫我們？"
她的聲音帶著顫。
不是對我的恨，是對這個世界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