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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穿成瘦馬我不怕,秦小世子我拿下

賞花宴前夜------------------------------------------。,直播間里粉絲們瘋狂刷火箭,彈幕多得跟瀑布似的。她正唱到高音部分,嗓子突然發(fā)不出聲了,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脖子上套了個金項圈,上面刻著四個大字——“揚州瘦馬”。。,婉娘已經在外面敲門了:“姑娘,姑娘!快起來,柳媽媽說要提前練功,今天加倍!”,含糊地應了一聲。她在現(xiàn)代的時候每天睡到自然醒,現(xiàn)在要她五六點就爬起來,簡直是要老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洗臉、梳頭、換衣服,一套流程走下來,整個人還是迷糊的。直到婉娘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雞絲粥進來,她喝了兩口,才真正清醒過來?!敖裉煸趺醇颖叮俊彼贿吅戎嘁贿厗?。:“趙知府家的賞花宴后天就要辦了,柳媽媽說了,讓姑娘你好好準備,這可是大事兒。揚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去,要是表現(xiàn)好了,姑娘你的身價至少翻三番?!??!K念晚現(xiàn)在的身價據(jù)說是一千兩,翻三番就是三千兩。換算成現(xiàn)代***,那是將近兩百萬。古代版的天價轉會費啊。。,陸老先生破天荒地沒有讓她練基本功,而是教了她一首新的古琴曲——《梅花三弄》。,但陸老先生非要重新教一遍,一個一個指法地摳,要求她把每一個音都彈到極致?!百p花宴上,趙知府最重琴藝?!标懤舷壬?,“你若能把這首曲**到他心里去,比唱十首曲子都管用?!?br>江晚晚老老實實地練了兩個時辰,手腕都酸了,但進步確實明顯。蘇念晚的身體有肌肉記憶,她的腦子有現(xiàn)代的音樂理解,兩者結合起來,彈出的曲子既有古韻又有新意,連陸老先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有幾分意思了?!彼y得地給了句肯定。
午飯后,柳媽媽把她叫到了正廳。
正廳里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翠云閣的賬房先生劉叔,一個是專門負責打扮的胭脂鋪老板陳娘子。這陣仗像在開戰(zhàn)略會議,江晚晚差點以為自己在直播間開選品會。
“念晚,過來坐。”柳媽媽拍了拍身邊的椅子,難得地和顏悅色。
江晚晚依言坐下,乖巧得像只小綿羊。
柳媽媽清了清嗓子:“后天賞花宴,咱們翠云閣一共去五個姑娘,你是頭牌,壓軸出場。趙知府這個人我是知道的,附庸風雅,喜歡那種有才情但不張揚的姑娘。你唱曲兒的時候,不要像對李員外那樣使足了勁兒,要收著點,欲語還休那種,懂不懂?”
江晚晚點頭如搗蒜:“懂,欲拒還迎,若即若離,給三分露七分,留白才是最高級的撩。”
柳媽媽愣了一瞬,隨即笑了:“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你這丫頭摔了一跤之后,說話都變得文縐縐的了。”
陳娘子接過話茬:“衣裳我給你準備了四套,你挑一套?!?br>丫鬟們魚貫而入,每人手里捧著一套衣裙,在她面前一字排開。
第一套是水紅色的齊胸襦裙,繡著大朵的牡丹,華麗得有點刺眼。
第二套是寶藍色的交領衫裙,配白色披帛,端莊但不適合她這個年齡。
第三套是淡紫色的對襟襦裙,顏色溫柔,剪裁得體,腰間系了一條銀色的絳帶,襯得腰身極細。
**套是月白色的窄袖衫裙,外面罩一件碧色的半臂,素凈得像一朵剛出水的芙蓉。
江晚晚幾乎是一眼就看中了**套。不是因為多好看,而是因為——它素。
在所有人都爭奇斗艷的時候,穿得素反而最扎眼。
“**套。”她說。
柳媽媽挑了挑眉:“這么素?知府大人可是喜歡熱鬧的?!?br>“柳媽媽您想想,”江晚晚站起來,拿起那件月白色的衫裙在身上比了比,“滿園子的花都開了,紅的粉的紫的黃的,姹紫嫣紅。這時候一朵白色的花開了,您會覺得它不夠熱鬧嗎?”
柳媽媽沉默了。
陳娘子拍了一下巴掌:“這丫頭說得對!素到極致就是艷,反而最打眼?!?br>柳媽媽沉吟片刻,點了頭:“行,就這套。但頭面不能素,我那兒有一套白玉頭面,配上正好?!?br>定完衣裳,又定曲目。柳媽**意思是唱兩首時下最流行的曲子,穩(wěn)妥不出錯。但江晚晚不同意。
“柳媽媽,如果我唱的跟別人一樣,那憑什么我是頭牌?”她坐直了身體,表情認真得不像一個十六歲的瘦馬,“我要唱一首從來沒有人聽過的曲子。”
“又是你做夢夢到的?”柳媽媽似笑非笑。
“對。”江晚晚厚著臉皮點頭,“昨晚白胡子老頭又來了,教了我一首新曲子?!?br>柳媽媽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但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搞砸了,你這輩子的零花錢就甭想要了?!?br>江晚晚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反正零花錢本來也沒幾個。
晚上回到房間,她開始準備曲子。
她要唱的是一首現(xiàn)代古風圈的經典作品——《牽絲戲》。
這首歌她前世直播的時候唱過無數(shù)次,每次都能把粉絲唱哭。歌詞寫的是一個提線木偶和操偶師的故事,凄美又深情,調子婉轉悠揚,高音部分空靈得不像人間的歌。
在這個時代唱出來,絕對是一顆重磅**。
她小聲哼了兩句,婉娘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直了:“姑娘,這曲子……真好聽。”
“好聽吧?”江晚晚得意地挑了挑眉,“等你姐姐我以后發(fā)達了,第一個給你贖身?!?br>婉娘眼眶一紅:“姑娘你說什么呢,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江晚晚:“……能不能換個吉利點的說法?”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婉娘去睡了。
江晚晚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月亮發(fā)呆。
前世她做夢都想紅,想在鳥巢開演唱會,想讓全世界都聽到她的聲音。但那個愿望還沒來得及實現(xiàn),她就穿越了。
現(xiàn)在她有了一副更好的嗓子,一個更年輕的皮囊,一個完全空白的市場——這個時代的人從來沒有聽過現(xiàn)代流行音樂,她隨便扔一首出來就是降維打擊。
但她不能飄。
她現(xiàn)在是瘦馬,是商品,是待價而沽的貨物。柳媽媽對她好,是因為她能賺錢。那些男人對她好,是因為想買她。這個世界里,沒有人把她當一個真正的人來看待。
至少現(xiàn)在沒有。
“得想辦法搞錢。”她自言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窗臺上敲著節(jié)奏,“有了錢才能贖身,贖了身才能自由,自由了才能……”
她想說“自由了才能想干什么干什么”,但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匹白馬,那個玄色錦袍的少年。
鎮(zhèn)國公世子。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蘇念晚的記憶里只有驚鴻一瞥的那一眼。
但那一瞥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冷得像刀削出來的輪廓,深邃得像深潭一樣的眼睛,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蕓蕓眾生,仿佛整個世界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江晚晚承認,她被那種高冷禁欲的氣質擊中了。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清醒點,你現(xiàn)在連自由都沒有,想什么男人?!?br>她吹滅了燈,躺回床上。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明天還要繼續(xù)準備,后天就是賞花宴。
這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后的第一場大考。
她必須贏。
第二天一早,江晚晚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
窗外有人在吵架,聲音又尖又利,隔著兩道墻都聽得清清楚楚。
“憑什么她壓軸?憑什么她當頭牌?我不服!”
是如霜的聲音。
江晚晚**眼睛坐起來,婉娘已經端著洗臉水進來了,撇了撇嘴:“如霜姑娘又在鬧了,說賞花宴不公平,姑娘您壓軸,她排第二,她覺得委屈?!?br>江晚晚打了個哈欠:“讓她鬧唄,鬧得越大越好,正好讓柳媽媽看清她的斤兩?!?br>婉娘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小聲說:“姑娘,如霜她舅舅是個小官,聽說最近調來揚州了,她腰桿子硬了,才敢跟柳媽媽叫板?!?br>小官?江晚晚挑了挑眉。難怪突然硬氣起來了,原來是有靠山了。
但在這個世界里,一個小官的外甥女就敢在翠云閣橫著走,可見官大一級壓死人不是說著玩的。
“算了,不關我的事?!苯硗頂[擺手,“我今天的任務就是把曲子練好,其他的事輪不到**心。”
上午練琴,下午練聲,中間還抽出時間跟陳娘子試了妝。
陳娘子不愧是揚州城最厲害的妝造師,三兩下就給江晚晚畫了一個淡妝——眉如遠山,眼含秋水,唇上只點了一點胭脂,整個人清麗得像一幅工筆畫。
“后天就這樣。”陳娘子滿意地點點頭,“不要太濃,壓過知府夫人的風頭是大忌。但也不能太素,顯得不尊重。這個度剛好?!?br>江晚晚對著銅鏡看了看,不得不承認,這副皮囊配上這個妝容,是真的好看。好看得不像真人,像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陳娘子,你這手藝絕了。”她真心實意地夸了一句。
陳娘子被她夸得合不攏嘴:“你底子好,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傍晚時分,柳媽媽突然急匆匆地來了,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一樣難看。
“怎么了?”江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賞花宴的名單變了?!绷鴭寢屢е?,“趙知府不知道抽什么風,突然加了幾個人——鎮(zhèn)國公府的小世子和他的隨從,說是在揚州辦事,正好趕上賞花宴,趙知府就順道請了?!?br>江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鎮(zhèn)國公世子?
那個騎白**少年?
“還有,”柳媽媽繼續(xù)道,“突厥使團也來了,說是路過揚州,要跟咱們大梁交好。趙知府不敢怠慢,也一并請了。聽說里面還有個什么小王子,年紀不大,排場倒是不小。”
江晚晚腦子里嗡嗡的。
鎮(zhèn)國公世子、突厥小王子、揚州知府、各種達官貴人……這個賞花宴的規(guī)格突然就提上去了,從地方文藝匯演變成了國際文化交流大會。
而她,一個揚州瘦馬,要壓軸出場表演。
壓力突然就上來了。
“柳媽媽,”她咽了咽口水,“我能加一首曲子嗎?”
柳媽媽挑眉:“加?”
“對,我本來準備了一首《牽絲戲》,但現(xiàn)在我覺得不夠?!苯硗砟X子轉得飛快,“有外邦人在場,我唱一首他們能聽懂的曲子,既能展示大梁的文化底蘊,又能顯得咱們不卑不亢?!?br>柳媽媽狐疑地看著她:“你還會唱外邦人能聽懂的歌?”
江晚晚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分寸?!?br>她說的當然不是真的外邦歌曲,而是一首用古琴彈奏的、旋律優(yōu)美的純音樂。沒有歌詞,所有人都能聽懂,不會被語言隔閡限制。而且純音樂更能展示她的琴技,一舉兩得。
柳媽媽雖然半信半疑,最后還是點了頭:“你看著辦吧,我相信你?!?br>這句話出乎江晚晚的意料。
柳媽媽居然說“相信你”這三個字。
她看著柳媽媽轉身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老*也沒有那么討厭。她是個商人,逐利是本能,但她對蘇念晚確實有幾分真心——雖然這真心很貴,貴到要用銀子來衡量。
夜深了,江晚晚還在練琴。
她選了一首純音樂——《琵琶語》。
這首曲子在前世是電影《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的配樂,凄美哀怨,纏綿悱惻,用古琴彈出來別有一番風味。沒有歌詞,但旋律本身就能講故事,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她一遍一遍地彈,直到手指發(fā)紅,琴弦勒出一道道印子。
婉娘心疼得不行,端了熱茶過來:“姑娘,歇歇吧,明天還有一整天呢?!?br>“再練一會兒?!苯硗眍^都沒抬,“這不是普通的表演,這是……”
她頓了頓,沒說完。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塊敲門磚。
能不能從瘦馬變成一個有選擇權的人,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這場賞花宴的表現(xiàn)。她要讓所有人看到,她蘇念晚不是一件普通的貨物,她是一件稀世珍寶,不是誰出得起價就能買走的。
她要做那個定價的人,而不是被定價的人。
窗外起了風,吹得院子里的桂花樹沙沙作響。
揚州的秋天來得早,才九月就已經有了涼意。江晚晚披了件外衫,繼續(xù)練琴。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白墻上,像一幅孤獨的剪影。
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的媽媽。
媽媽在她十八歲那年就去世了,一個人住在老家的房子里,走的時候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天她在外面跑通告,手機靜音了,等看到未接來電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她沒有見到最后一面。
這件事成了她心里最深的遺憾。后來她拼命賺錢,拼命攢錢,想把所有的遺憾都填滿,但填不滿。錢再多也填不滿。
“媽,”她對著月亮輕輕說,“我現(xiàn)在在另一個世界里,過得還行。你不用擔心我?!?br>月亮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照著。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壓下去,重新坐回琴前。
手指搭上琴弦,深吸一口氣。
一曲《琵琶語》,在深夜里流淌開來,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穿過寂靜的庭院,穿過沉沉的黑夜,飄向遠方。
婉娘趴在桌上睡著了。
不知道哪個院子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連風都停了下來。
江晚晚彈完最后一個音,指尖懸在琴弦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她突然很想見到那個騎白**少年。
想看看他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嗎?
還是會有一瞬間的動容?
她不知道。
但她期待著。
明天就是賞花宴了。
一切,就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