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個人的肩膀。
但也就這樣了。
第二個人從側(cè)面沖上來，一拳打在他肋骨上。他的動作明顯一僵，緊接著第三個人的拳頭就招呼到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很響。
杜哲瀚悶哼一聲，往后退了兩步，鼻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他沒有倒，又沖了上去。
然后又被打了回來。
全程不到三十秒，杜哲瀚就被**在地。
他撐著地面想爬起來，鼻血滴在白色的校服襯衫上，斑斑點點，看著有點狼狽。
黃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杜哲瀚，你不是練散打的嗎？就這？”
杜哲瀚沒說話，咬著牙又站了起來。
結(jié)果剛站穩(wěn)，又被一拳打翻。
這回他沒爬起來，坐在地上，氣喘吁吁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歉意。
他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快跑。”
我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嘆了口氣。
本來不想在學校動手的。
我把書包從肩上拿下來，輕輕放在旁邊的長椅上。
“你來真的？”黃毛看著我，一臉不屑，“就你？”
我沒理她，走到杜哲瀚面前，蹲下來。
“閉眼?！蔽艺f。
他愣了一下：“什么？”
“閉眼，接下來的畫面不適合你這種好學生看?！?br>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已經(jīng)站起來，轉(zhuǎn)過身。
黃毛還在笑：“你看你那個小身板，我一拳就能——”
話沒說完。
我抬起腳，一腳踹在她膝蓋上。
“咔”的一聲，清脆。
她慘叫著跪下去，我已經(jīng)側(cè)身躲過身后揮來的拳頭，順便抓住那只胳膊往前一帶，那人直接飛出去撞在樹上。
剩下的人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一窩蜂地沖上來。
我不緊不慢地側(cè)頭躲過一拳，抓住手腕一擰，骨節(jié)錯位的聲音響起，然后是慘叫。
抬腿掃倒一個，肘擊放倒一個。最后一個人看情況不對想跑，我三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后領(lǐng)往后拽，他整個人仰面摔在地上，后腦勺著地，眼冒金星。
前后不到三分鐘。二十多個人全部躺在地上，沒有一個能站起來。
我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撿起書包，重新挎在肩上。
四周安靜得可怕。
我轉(zhuǎn)頭看向杜哲瀚。
他還坐在地上，鼻血還沒止住，左邊臉上青了一塊，嘴角破了個口子。
但他的眼睛盯著我，亮得嚇人。不是恐懼，不是驚訝，是興奮。那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我被他看得有點發(fā)毛，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他突然從地上彈起來，躥到我面前，速度快得不像一個剛被揍過的人。
“老大！”
他喊了一聲，聲音都在哆嗦。
“老大，你收我當小弟吧。”
我：“……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兩只手緊緊握著，像是怕我跑了一樣。
“我剛才都看到了。你倒那個人的時候用的是詠春的寸勁，后面那個是擒拿。你練了多少年？師承是誰？你是不是從小就在武校長大的？不對不對，你——”
“停。”我打斷他。
他立刻閉嘴，眼巴巴地看著我。
那眼神像一只大型金毛犬，搖著尾巴等主人扔球。
我看了看他還在流血的鼻子，又看了看他緊握著我的雙手。
“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口?！蔽艺f。
“你收我當小弟我就去?！彼f。
“不收我就不去，血流干也不去?！?br>“你多大了？”
“十七。”
“十七歲的人說出這種話不覺得丟臉嗎？”
“不覺得，收我做小弟吧老大?！?br>我深吸一口氣。
這人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
2
杜哲瀚去醫(yī)院處理傷口的時候，我**室上了兩節(jié)課。
放學的時候在校門口看到了他。
他臉上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了，貼了兩個創(chuàng)可貼，左邊的顴骨還腫著。校服也換了件干凈的，人模人樣地靠在車門上，看到我就直起身。
車是黑色的邁**，司機穿著白手套站在旁邊。
“老大?！彼艺惺?。
旁邊路過的同學紛紛側(cè)目。
我假裝沒聽到，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老大?！彼蟻?，長腿一邁就追上了我，“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不叫老大?！蔽艺f，“我叫林小禾?！?br>“好的老大?！彼c頭，“我叫杜哲瀚，老大以后叫我小杜就行?！?br>“你比我高四十厘米，我叫你小杜合適嗎？”
“合適?！彼荒樥J真，“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