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還沒醒，未婚妻就讓我簽了一份合同。
“簽一下，流程文件。” 她站在我旁邊，語氣很輕，像以前一樣。
我沒多看，直接簽了。
第二天醒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被全網(wǎng)罵上了天。
她哭著說我逼婚，說我控制她，說我用錢壓她。
我成了那個不擇手段的男人。
而那份合同里——
夾著一頁退婚協(xié)議。
我盯著自己的簽名，看了很久。
字跡干凈利落。
沒有一點猶豫。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我，聲音冷得像陌生人。
“張瑞志，我受夠你了?！?br>我沒生氣。
只是把合同合上，指尖輕輕點了兩下桌面。
“行?！?br>她愣了一下。
我拿起手機，發(fā)了一條消息。
“把昨晚簽字全過程調(diào)出來?！?br>她臉色瞬間變了。
01
我醒來的時候，頭還在隱隱作痛。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紅酒味，混著她常用的香水，甜得發(fā)膩。
桌面上鋪著一疊合同，整整齊齊。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指按了按眉心，視線慢慢落在最上面那份文件上。
——**協(xié)議。
我記得這件事。
昨晚是慶功宴，我剛拿下一個關(guān)鍵項目。董事會那幫老狐貍喝得興奮，她也跟著過來，說要陪我。
她很少主動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
我當時還以為，她開始愿意融入我的世界。
現(xiàn)在想想，挺諷刺。
我把合同翻開。
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簽名，是我的。
筆跡清晰，沒有一絲猶豫。
我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幾秒。
然后往前翻。
中間夾著一頁，紙張稍微薄一點，邊角和其他文件不太一樣。
我抽出來。
標題很簡單——
退婚協(xié)議。
我笑了一下，聲音有點低。
原來在這兒。
“你看到了?！?br>她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
我抬頭。
伊滿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光線從她身后落進來，把她的輪廓拉得很清晰。
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手指正無意識地捏著另一只手的指甲。
她緊張的時候，總是這樣。
以前我會走過去，把她的手拉開。
現(xiàn)在，我沒動。
“你趁我喝醉，讓我簽這個？”
我問得很慢。
她轉(zhuǎn)過身，眼眶有點紅，但語氣很硬。
“你不也簽了嗎？”
我點了點頭。
“是，我簽了。”
她像是被我的反應(yīng)卡住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發(fā)火。
會摔東西，會質(zhì)問，會把這間辦公室掀翻。
但我只是把那頁紙重新放回去。
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一下，兩下。
節(jié)奏很輕。
我越冷靜的時候，動作越少。
她盯著我，呼吸開始有點亂。
“張瑞志，你是不是覺得，用錢就能把一切都控制??？”
她開口，語氣帶刺。
“你給我公司投錢，你幫我擴張渠道，你安排我見投資人——這些看起來都很好，對吧？”
她走近了一步。
“可你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么?！?br>我抬眼看她。
她的眼眶更紅了。
“你只是在按你的方式，把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br>她說話的時候，手指捏得更緊，指節(jié)發(fā)白。
我看得很清楚。
這些情緒，不是裝的。
但也不全是她自己的。
“所以呢？”
我問。
她愣了一下。
我把文件合上，往后一靠。
“所以你找了他？”
她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沒急著回答。
腦子里已經(jīng)把昨晚的畫面一點點拼起來。
酒桌、合同、她遞過來的筆，還有那個一直在旁邊勸酒的人。
馬元東。
她的白月光。
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創(chuàng)業(yè)者，靠一張嘴和一套理想活著。
我見過他幾次。
說話輕聲慢調(diào)，總是離人很近，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壓人。
很會拿捏分寸。
“他教你的？”
我問得很隨意。
她一下子提高了聲音。
“別把什么都往他身上推！”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的情緒已經(jīng)上來了。
“是我自己想清楚的！”
她盯著我，眼神里有點倔。
“我不想再被你安排，不想每一步都在你的控制里?！?br>“你給我的一切，都有代價?！?br>我輕輕笑了一下。
“代價？”
她被我這一聲笑刺激到了。
“難道不是嗎？你幫我，就是要我聽你的！”
我沒反駁。
只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