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了?！?br>她應了一聲，整理好裙擺，重新走進宴會廳。
切蛋糕時他又站得很遠，像在刻意保持距離。她一個人握著刀，刀太重，她手抖得切不下去。
他走過來，手覆上她的手背，幫她把刀按下去。
他的手很涼，但貼著她手背的那一小塊皮膚，卻燙得嚇人。
蛋糕切開，掌聲響起。他立刻抽回手，退到一邊。
她低頭看著被切開的蛋糕，奶油上沾著草莓醬，紅得像血。
婚禮結束，賓客散盡。
她換下婚紗，穿上便裝，站在酒店門口等車。雨還在下，打在地面上濺起水花。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來，露出顧夜宸的側臉。
“上車。”他說。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里暖氣開得很足，她打了個噴嚏。
他沒說話，遞過來一盒紙巾。
“謝謝?！彼槌鲆粡埐亮瞬帘亲?。
車子駛入雨夜，一路沉默。她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忽然想起出租屋里還有一盆綠蘿沒澆水。
那盆綠蘿是她去年買的，養(yǎng)了一年，長得很茂盛。她走了，大概會枯死吧。
“你住哪？”他突然開口。
她一愣：“什么？”
“婚禮前，你住哪？”
“朝陽區(qū)，租的房子?！?br>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問這個，也不想知道。這場婚姻只有一年，一年后各走各的路，她不需要了解他，也不需要被他了解。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管家撐傘來接。她下車，踩著高跟鞋走上臺階，身后傳來他的腳步聲。
門開了，里面燈火通明，玄關處放著一雙粉色拖鞋。她看了一眼，沒穿。
“不用換鞋?！彼穆曇魪纳砗髠鱽?，“直接進?！?br>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鞋，光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實木的，踩上去很舒服。
他在她身后站了一會兒，忽然說：“你不怕涼？”
“還好。”
他皺了皺眉，彎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棉拖鞋，放在她腳邊：“穿上?！?br>她愣住，抬頭看他。
他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樣子，看不出任何情緒。
“哦，謝謝。”她穿上拖鞋，粉色的，毛絨絨的，很暖和。
他轉身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玄關。
管家?guī)ヅP室，說少爺睡隔壁，有需要按床頭的鈴。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又震了，姐姐發(fā)來一堆照片，全是和那個男人的合照。
她看著照片，忽然想起婚禮前收到的彩信。
那個陌生號碼，還有那句“你姐姐玩得挺開心”。
到底是誰？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算了，跟姐姐有關的事，她不想管。
隔壁傳來關門聲，估計是他回房了。
她盯著天花板，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有沒有認出她不是沈清悅？
不，不可能。他根本不在意新娘是誰。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沈清晚，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替身。
第三章 新婚夜的對峙
婚房很大，大到說話都帶回音。
沈清晚洗完澡出來，發(fā)現床頭柜上多了一份文件。她拿起來翻了翻，是一式兩份的協議，和之前律師給她看的那份差不多，但多了一頁附加條款。
她正看著，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她下意識攏了攏睡袍領口。
顧夜宸推門進來，已經換了家居服，頭發(fā)半干，像是剛洗過澡。他沒看她，徑直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指了指茶幾上的筆。
“附加條款看完了？沒問題就簽?！?br>她在附加條款里看到了新內容：一年婚姻期間，不得與異性有親密接觸，不得對外透露婚姻真相，不得——
“不得動真心？”她念出這一條，抬頭看他。
他終于把目光投過來，淡淡的：“有問題？”
她搖搖頭，提筆簽上“沈清悅”三個字。
他看著她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倒是比我想的痛快?！?br>“協議寫得清楚，各取所需，沒什么好猶豫的?！彼褏f議推回去。
他沒接，靠在沙發(fā)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tài)放松，但眼神銳利。她莫名有種被審視的感覺。
“你不問問，為什么要加‘不得動真心’這一條？”他說。
她想了想：“怕我糾纏你？”
“怕你麻煩?！彼酒饋?，把協議收好，“顧家不養(yǎng)閑人，這一年你當好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