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罪？”
我看著那些鏡頭。
第一次開口。
“我不是退賽?！?br>記者一愣。
“那是什么？”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夜色里。
“是歸隊?！?br>第二章 你們配不上
我剛走出訓練館，就被一杯奶茶砸中了肩膀。
冰涼的液體順著隊服往下淌。
人群里有人罵：“作弊狗！”
“給林若棠道歉！”
“滾出射擊圈！”
保安攔不住，記者鏡頭懟得更近。
我低頭看了一眼隊服上的污漬。
這件隊服是三年前發(fā)的。
那時候我剛進**射擊中心，教練說：“沈星眠，從今天起，你不是為自己打槍。”
我問：“那為誰？”
他說：“為國旗?！?br>我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
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可能是因為沒人想到，被罵成這樣，我沒有哭，也沒有解釋。
我只是很平靜。
平靜到像是真的心虛。
林若棠就是這時候出現(xiàn)的。
她穿著干凈的白色訓練服，眼睛紅紅的，身邊跟著教練周明成和幾個隊友。
她一看到我，眼淚立刻掉下來。
“星眠姐，你別走?！?br>她的聲音很輕，卻剛好能被所有鏡頭收進去。
“我真的不怪你。名額的事，如果你很在意，我可以讓給你。你不要因為我影響自己的前途?！?br>現(xiàn)場一片嘩然。
記者立刻轉(zhuǎn)向我。
“所以你確實因為名額針對林若棠？”
“你們私下是不是有矛盾？”
“你是不是威脅過她退賽？”
我看著林若棠。
她哭得很漂亮。
連眼淚落下來的角度都像排練過。
周明成皺眉看我，壓著火氣說：“沈星眠，鬧夠了沒有？你看看你把若棠逼成什么樣了?！?br>我說：“周教練，是你讓我退賽的?！?br>他臉色一變。
鏡頭立刻對準他。
周明成沉聲道：“我是讓你暫避風頭，不是讓你在媒體面前胡說八道?！?br>“暫避風頭？”
我重復這四個字。
“你讓我在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前，公開承認自己情緒失控，向林若棠道歉?！?br>“你還讓我把決賽資格讓給她。”
周明成眼神發(fā)狠。
“沈星眠！”
林若棠哭著拉住他：“周教練，別怪星眠姐，她可能只是太害怕了?！?br>她又看向我。
“星眠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真的不該碰藥檢樣本。那是原則問題。”
四周瞬間炸了。
“藥檢樣本？”
“她真碰了？”
“難怪賽事組退賽公告寫得那么嚴重！”
我看著她，聲音很輕。
“林若棠，你確定要在鏡頭前說這個？”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很快又變成委屈。
“星眠姐，我只是希望你回頭。”
我點點頭。
“好?！?br>我打開行李箱。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里，把那件被奶茶潑臟的隊服拿出來。
周明成臉色難看：“你干什么？”
我沒有理他。
我把隊服整整齊齊疊好，放在訓練館門口的臺階上。
那是地方隊發(fā)給我的隊服。
背后印著“南江射擊隊”五個字。
我曾經(jīng)以為，這五個字也值得我拼命。
林若棠愣?。骸靶敲呓?，你這是……”
我抬眼看她。
“這件衣服，送你?！?br>她臉色一僵。
我又看向周明成。
“這間訓練館，也送你們?！?br>周明成怒道：“沈星眠，你別后悔！”
我笑了笑。
“周教練，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嗎？”
他皺眉。
我說：“最后悔三年前，替南江隊打了那場救命賽。”
三年前，全國青年聯(lián)賽，南江隊主力集體失誤。
最后一輪，我?guī)蠄?，最后十槍打出滿環(huán)，把南江從降級邊緣拉回來。
那天周明成握著我的手說：“星眠，你是南江的王牌。”
可后來林若棠來了。
她會哭，會笑，會在鏡頭前說“周教練就像我的父親”。
而我只會訓練。
不會賣慘，也不會討好。
于是王牌變成了怪物。
林若棠咬著唇：“星眠姐，你為什么總覺得所有人都對不起你？”
我看著她。
“因為你們確實對不起我。”
人群又開始罵。
“還嘴硬！”
“都退賽了還這么狂！”
“難怪沒人喜歡她！”
我沒有回頭。
機場專車已經(jīng)到了街口。
黑色商務車停在路燈下，車牌被臨時遮擋。
副駕駛下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黑色風衣，眉眼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