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雪里獨自走上十里路送信，這份心性，京城里那些嬌生慣養(yǎng)的貴女不如你。”
“這是交易？”蘇錦月問。
“是交易?！笔捬芴谷坏溃拔医o你庇護，讓你在這京城里站穩(wěn)腳跟。你所受的屈辱，日后自有鎮(zhèn)北王府替你討回來。”
蘇錦月看著他的眼睛。那是一雙久經沙場的眼睛，銳利、沉穩(wěn)，沒有絲毫輕浮和憐憫。
她想了一會兒。
“好?！?br>鎮(zhèn)北王世子娶親的消息傳到沈府時，沈懷章正在與秦婉寧商議婚期。
“哪家的女子？”他隨口問了一句。
“聽說是世子在外面尋回來的，姓蘇?！眰髟挼男P道。
沈懷章端茶的手一頓。
“叫什么？”
“蘇錦月?！?br>茶杯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幾片。
秦婉寧皺了皺眉：“怎么，你認識？”
沈懷章沒有回答。他想起那日大雪，她跪在門前等他出來，他以為那是卑微的乞求。此刻他才明白，她跪在那里不是求他回心轉意，她是在向過往告別。
他拒絕了蘇錦月。
然后她轉身就嫁進了鎮(zhèn)北王府，成了世子妃。
京城里的人都在議論，沈狀元悔婚娶了**千金，那被悔婚的姑娘卻一躍成了鎮(zhèn)北王府的女主人。論尊卑，鎮(zhèn)北王手握北境三十萬鐵騎，便是**也要讓三分。
沈懷章忽然覺得喉嚨發(fā)緊，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秦婉寧看出他的異樣，臉上的笑意冷了幾分：“怎么，沈郎后悔了？”
“沒有。”沈懷章垂下眼睫，“只是意外?！?br>意外那個在鄉(xiāng)下等了他七年的女子，竟有這樣的際遇。
更意外的是，他發(fā)現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無動于衷。
世子大婚那日，京城十里紅妝。
蕭衍一身玄色禮服，騎馬迎親，北境鐵騎列隊護送，氣派非凡。沈懷章站在人群中，看著那頂八抬大轎從他面前經過，轎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新**側臉。
她端坐轎中，鳳冠霞帔，眉目間沒有半分怯懦與惶惑，只有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沉靜。
那個從前在他面前總是低眉淺笑的姑娘，此刻像一柄終于出鞘的劍，鋒利而從容。
她看見了他。
但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如同看見街邊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沈懷章握緊了袖中的拳頭。
婚宴上，他隨秦婉寧坐在賓客席間。觥籌交錯間，蕭衍攜著蘇錦月挨桌敬酒。到了他這一桌時，蕭衍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似笑非笑。
“沈大人?！笔捬芘e杯，“聽聞你與小錦是同鄉(xiāng)？”
小錦。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扎進沈懷章心里。
蘇錦月端著酒杯，微微一笑：“沈大人曾與家父有過一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