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必須查！這種人怎么能當勞動標兵！"
我氣得發(fā)抖。
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三月八號那頓飯，是我請的瑞恒集團的趙總。這個客戶我跟了整整八個月，才讓他同意坐下來聊。光他上個季度簽的訂單，就值六百萬。
運動鞋是趙總兒子過生日，我買來當見面禮。趙總當時說，小陳你這個人細心，后來加了兩個新訂單。
至于四月五號的住宿，那天我連夜趕去臨城見另一個客戶，第二天一早就回來了，出差流程是補簽的，但行程是真的。
"這些全部是正常的業(yè)務開支！"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那個三千六的客戶是瑞恒的趙總，他的訂單你們誰也談不下來！"
沒有人聽我解釋。
"聽聽，果然承認了！"
"三千六吃一頓飯，什么飯要這么貴？"
"送鞋？給誰送的？男客戶吧？"
"報銷單都敢作假，私底下還不知道拿了多少！"
方晴把那幾張紙遞給周昊。
"周主任，我覺得這件事必須**。"
周昊接過來，翻了翻，臉上的表情嚴肅又夸張。
"陳念，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勞動標兵？我看你這個標兵，怕是靠挖公司墻腳挖出來的！"

我想上前解釋，方晴身邊的孫雅卻伸手攔住我。
"你少過去，說不清楚就別說了。"
我甩開她的手。
"讓開。"
方晴卻不退反進，直接朝我走過來。
"念念，你別激動。"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拽我肩上的挎包。
"你包里是不是還有什么報銷單據(jù)？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你放手！"
我往后退，但她揪得太緊。
包帶猛地繃斷。
整個包摔在地上，東西散了一地。
口紅、紙巾、鑰匙，還有一個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里裝著一沓紙。
孫雅眼疾手快，一把撿了起來。
"這是什么？"
"還給我！"
我沖過去搶。
孫雅舉高了，翻開文件袋。
"好像是一份合作方案！"
方晴一把從孫雅手里奪過去。
"方案？什么方案？"
她低頭掃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什么。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我，笑了。
我聲音都劈了。
"那是和瑞恒集團的新合作方案，價值一千五百萬！你別動它！"
方晴捏著方案的兩端。
"一千五百萬？"
"你把公司這么重要的文件隨身帶著，誰知道你想干什么？該不會是想賣給競爭對手吧？"
"你胡說！那是明天要給趙總的！我?guī)Щ貋碜鲎詈笮薷模?
嘶啦。
方案在她手里被撕成兩半。
紙片飄落在地上。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方晴湊近我，壓低聲音，只有我聽得見。
"憑什么你有的，我沒有。"
然后她退開一步，大聲說。
"大家都看到了吧？她把公司的****往自己包里塞！"
"誰知道她平時還帶走過什么！"
臺下又是一陣嘩然。
我蹲下去，手在發(fā)抖，把那些紙片一張一張撿起來。
一千五百萬。
我磨了四個月的合作。
就這么沒了。

我蹲在地上撿紙片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沒有備注名，頭像是一片灰色。
"別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看在眼里。"
我愣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細想，周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陳念，你還蹲在地上干什么？站起來！"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站了起來。
周昊正和方晴咬耳朵，方晴偶爾點點頭，表情輕松。
旁邊有兩個同事在小聲聊天。
"聽說了嗎？五一之后遠景集團的顧總要來我們公司考察。"
"顧遠？就是那個顧遠？他怎么會來咱們這種小公司？"
"好像是要談一個大項目，具體的不清楚。"
"那可是業(yè)內(nèi)排前三的公司，他要是跟咱們合作，咱們不得起飛？"
我聽到"顧遠"兩個字，心跳快了一拍。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不僅不陌生，而且有一層誰也不知道的關系。
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方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