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幫闖進自己家的陌生人。
"……手指很小。"趙鵬說，"非常小。而且上面有……奶漬。"
沉默。
姜彥覺得自己的大腦死機了。
他緩緩轉(zhuǎn)頭，看著那個一歲半的嬰兒。
嬰兒沖他吐了個泡泡。
"叭。"
"你是說，"姜彥一字一頓，"涉案金額一億***的金融轉(zhuǎn)賬案，嫌疑人是——一個還在穿紙尿褲的嬰兒？"
趙鵬張了張嘴，又閉上。
點了一下頭。
然后又搖了一下頭。
然后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
不是做夢。
"監(jiān)控呢？"姜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家里有監(jiān)控嗎？"
有。
林婉特意在客廳裝了一個高清攝像頭，用來遠程看孩子。
趙鵬調(diào)出監(jiān)控回放。
所有人圍在屏幕前。
畫面里——
14:25，林婉放下孩子，去衛(wèi)生間。
14:26，裴珩坐在爬行墊上，歪頭看了看茶幾方向。
14:27，裴珩爬向茶幾。
14:28，裴珩撐著桌腿站起來，小手夠手機。
14:29，手機被拽落。裴珩趴在地上，解鎖手機。
14:30—14:42，裴珩的**手在屏幕上戳戳點點，表情極其認真。
14:43，裴珩放下手機，爬到旁邊，拿起AD鈣奶，吸了一口。
14:44，林婉走出衛(wèi)生間。
14:44:03，尖叫聲。
所有人看完監(jiān)控，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那種"世界觀正在崩塌但大腦拒絕接受"的靜默。
姜彥轉(zhuǎn)過頭，看著裴珩。
裴珩也看著他。
空氣凝固。
"……帶回所里。"姜彥說。
他覺得自己需要坐下來好好想想人生。
這就是為什么此刻，西施路***的審訊室里，坐著一個叼著奶嘴的一歲半嬰兒。
而裴珩的內(nèi)心只有一個想法。
行情不等人，你們能快點嗎？明天開盤我還想看看盤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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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審訊進行到**十分鐘的時候，姜彥確認了一件事。
和一個一歲半的嬰兒對話，是他十七年**生涯中最崩潰的經(jīng)歷。
沒有之一。
"裴珩小朋友，你認不認識這個？"姜彥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他，上面是股票交易記錄。
裴珩歪頭看了一眼。
"*a——*a。"
"他說爸爸。"趙鵬在旁邊翻譯。
"我知道他說爸爸！"姜彥把手機收回來，深呼吸三次，"問題是，他為什么說爸爸？"
趙鵬想了想："可能餓了？"
"……"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女**端著托盤走進來。
"隊長，孩子不能不吃東西，我去母嬰店買了奶粉和奶瓶。"
姜彥揮了揮手："先喂著。"
女**蹲下來，把奶瓶遞到裴珩嘴邊。
裴珩叼住奶嘴，開始喝奶。
邊喝邊用眼神掃了一眼墻上的鐘。
下午五點四十。
今天收盤了。
明天早上九點半開盤。
他買的那二十一只股票，有十四只在尾盤最后十五分鐘形成了標準的"錘子線"——底部反轉(zhuǎn)信號。
如果他的判斷沒錯，明天至少有一半會跳空高開。
但現(xiàn)在他被困在審訊室里。
一個穿著"媽**小王子"連體衣的囚徒。
唉，上輩子猝死在電腦前，這輩子被關(guān)在***里。
我裴恒遠到底造了什么孽。
門又被推開了。
林婉沖進來，妝都哭花了，眼線糊成了兩坨熊貓眼，鼻涕和眼淚攪在一起。
"我的寶貝——"她一把抱起裴珩，摟在懷里，"媽**珩珩被嚇到了吧？??？有沒有嚇到？"
裴珩被擠得奶瓶都歪了，奶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林女士，"姜彥站起來，"我們需要再確認一些情況。"
"確認什么？"林婉把裴珩摟得更緊，"你們審一個一歲半的孩子？他懂什么？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我們做了全面排查，"姜彥的語氣很疲憊，"林女士，沒有幕后操控。手機上只有您和孩子的指紋。監(jiān)控畫面完整，沒有第三人進入客廳。網(wǎng)絡(luò)日志顯示所有操作都是通過手機觸屏完成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一歲半的兒子——自己操作手機——買了股票？"
林婉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后幾乎是用海豚音說出來的。
姜彥沒有說話。
趙鵬沒有說話。
整個審訊室七八個人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