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錄取------------------------------------------“被抹除,或者被培養(yǎng)?!?,如同命運的鐘擺,在王冥的腦海中反復撞擊,每一次回蕩都讓殘留的眩暈感更加沉重。,汗水順著鬢角滴落,在光滑的金屬表面暈開一小片深色。胸口的撕裂感正在緩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及骨髓的疲憊,以及那被強行“喚醒”的暗金殘響留下的、微弱卻持續(xù)的“存在感”。像是一顆不該發(fā)芽的種子,被粗暴地撬開了硬殼,露出里面一絲不祥的嫩芽。,看向懸浮在不遠處的暗紅長袍導師。對方臉上的震驚已經斂去,恢復了那種深潭般的平靜,但眼神深處,那評估與算計的光芒并未熄滅?!拔覜]有……第三條路可選嗎?”王冥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劫后余生的虛弱,但語氣里卻有一絲不肯熄滅的執(zhí)拗。,目光冷靜而深邃?!霸诨杲?,”他的聲音平穩(wěn)無波,陳述著一個冰冷的現實,“規(guī)則只允許兩種結果。異常,要么被清除,要么被納入體系,轉化為可控的‘資源’。那你們?yōu)槭裁床滑F在就清除我?”王冥反問,撐著手臂,試圖讓自己站得更直一些。。“因為你太‘特殊’了?!彼従徴f道,這不是恭維,而是基于事實的判斷,“實體魂,高階未知血脈殘留,無魂籍記錄……你身上的每一項特征,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觸發(fā)最高級別的‘無害化處理’流程。”,像是在審視一件極其復雜、充滿矛盾的古代遺物?!暗瑫r出現在一個‘個體’上,反而讓你成了一個……無法輕易‘處理’的對象。你就像一道被寫進天律核心底層、卻又邏輯沖突、無法簡單刪除的錯誤代碼?!彼D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貿然‘清除’,可能會引發(fā)更大范圍的規(guī)則紊亂,甚至導致局部天律崩潰?!??!八阅銈兇蛩恪^察我?”
“是利用。”導師毫不留情地糾正,“晝鬼大學存在的核心目的之一,就是‘培養(yǎng)’和‘利用’那些無法被常規(guī)體系容納的‘異?!??!?br>他不再多言,揮了揮手,示意王冥跟上。
兩人離開仍在微微嗡鳴、閃爍著不穩(wěn)定符光的檢測塔,沿著一條懸浮在半空、兩側沒有任何護欄的透明通道向外走去。下方,是晝鬼大學那片龐大到令人目眩的、層層疊疊的城市剪影,無數魂影如同深海魚群,在符光與陰影交織的洪流中無聲穿梭。
“你將以‘異常插班生’的身份被錄取。”導師的聲音在通道中回蕩,“這在晝鬼大學的歷史上,發(fā)生過屈指可數的幾次。但每一次,結局都稱不上‘愉快’?!?br>“為什么?”王冥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下方那超現實的景象吸引。
“因為所有人都會‘盯’著你?!睂焸饶靠戳怂谎?,眼神里帶著某種近乎**的直白,“天才、怪物、研究狂、野心家……都會把你當成最理想的試驗品、墊腳石或投資目標。”
“那聽起來不像培養(yǎng)?!?a href="/tag/wangming4.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冥低聲說。
“你很快就會明白,”導師轉回頭,聲音飄散在通道盡頭的光暈里,“在魂界,‘培養(yǎng)’與‘利用’,從來沒有真正清晰的分界線?!?br>他們來到一座宏偉殿堂的入口。殿堂的門楣高聳,由不知名的黑色骨材構筑,上面鑲嵌著無數緩緩流轉的幽藍符文。入口處,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光幕,由無數細密符文織就,上面如同瀑布般滾動著各系新生的錄取信息,名字與歸屬飛速閃現、消失。
“現在,你需要完成正式注冊。”導師說道。
“以什么身份?”王冥看著那面光幕,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即將被“歸檔”的壓抑感。
“以‘人類實體魂’的身份?!睂熣Z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王冥一怔:“就這么直接寫上去?”
“當然?!睂煹恼Z氣里透出一絲淡淡的、近乎諷刺的意味,“在這里,隱瞞‘異常’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異常,必須被明確標記?!?br>當王冥走近光幕時,光幕上的符文流驟然變化,空出一片區(qū)域,一行全新的記錄正在迅速生成、凝實:
新生登記
姓名:王冥
種族:人類
魂體類型:實體魂(異常)
錄取方式:特別觀察插班
所屬院系:待分配
當這行字徹底浮現在光幕上,并開始隨著其他記錄一同滾動時,整個殿堂入口處的氣氛,發(fā)生了微妙卻清晰可感的變化。
那些原本只是匆匆路過、或等待同伴的魂影,不少都停下了動作。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投向了那行新出現的、標注著刺眼“異常”二字的記錄。
“人類?”
“實體魂?活的?”
“插班?直接進特別觀察序列?”
低語聲如同暗流,在空氣中迅速蔓延、交織。
王冥能感覺到,一種比之前在廣場上更為密集、也更為“專業(yè)”的審視目光,正從四面八方聚焦到自己身上。
他不再是“奇觀”,而是一份剛剛被公示的、帶有明確標簽的“特殊資產”。
“接下來,你會被送往新生區(qū)?!卑导t長袍導師的聲音將他從不適感中拉回,“在那里,各系的‘代表’會對你進行現場評估?!?br>“聽起來,我像是一件被擺上貨架的商品?!?a href="/tag/wangming4.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冥自嘲道。
“你確實是?!睂熀敛槐苤M,甚至加重了語氣,“一件極其罕見、評估價值極高、同時風險也極高的‘特殊商品’。”
新生區(qū)位于晝鬼大學外院相對邊緣的地帶,像一片被臨時劃分出來的、充滿躁動與不確定性的“集市”。
與檢測塔區(qū)域的森嚴寂靜不同,這里嘈雜喧鬧,能量波動雜亂。無數懸浮在半空的小型平臺,如同一個個攤位,散發(fā)出顏色各異、屬性不同的氣息。每個平臺后方,都站著或漂浮著氣息迥異的存在,有的仙風道骨,有的煞氣凜然,有的妖異詭魅——他們是各院系派來“招新”的代表。
符箓系、鬼體系、煉魂系、血統系、妖修系、魂樂系、馭靈系……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條截然不同的修行路徑與生存法則。
王冥剛一踏入這片區(qū)域,便感覺到至少有七八道強度不一、但都帶著明顯“探究”意味的目光,如同實質的觸手,瞬間鎖定了他。
那些目光不只是好奇。
更帶著一種評估價值的冰冷。
“他就是那個‘實體魂’?”
“有意思……”
“帶腳的……”
“拿來做‘本源結構對比實驗’正好……”
毫不掩飾的議論,從各個方向飄來,有些甚至帶著明顯的惡意與貪婪。
王冥仿佛被扔進了一個無形的斗獸場,周圍全是饑渴的猛獸,正在掂量他這個新來的“獵物”有多少斤兩。
“別理會?!卑导t長袍導師的聲音在他耳邊淡淡響起,“如果他們現在就敢對你動手,那說明他們連做‘獵手’的資格都沒有?!?br>就在這時,一股沉重、剛硬、帶著某種古老煞氣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巒,蠻橫地擠開嘈雜的空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碾壓過來!
周圍的魂影,無論是新生還是各系代表,都下意識地向兩側退散,讓開一條通道。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來。
之所以說是“走”,是因為他并未像其他魂那樣輕盈漂浮,而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無形的臺階上,沉重、穩(wěn)定,帶著一種睥睨般的霸氣。
他身披一件邊緣磨損、沾染著暗沉污漬的破舊官袍,腰間掛著一塊黑沉沉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的**符文仿佛還在微微發(fā)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張猙獰的、如同某種上古兇獸面骨的骨質面具,遮住了全部表情,只露出一雙銳利如刀、仿佛能刺穿魂魄的眼睛。
他沒有腳,但當他靠近時,王冥卻感覺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仿佛不堪其重。
“鐘馗?!卑导t長袍導師低聲吐出一個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鐘馗。
這個名字,在王冥原本的世界里,是驅邪鎮(zhèn)鬼的象征,是民間傳說中的神祇。但此刻,當這個名字的主人以如此具象、如此充滿壓迫感的方式出現在眼前時,王冥才猛然驚覺——傳說中的“神”,或許本就是一柄鋒銳無匹、煞氣沖霄的“兇器”。
鐘馗走到近前,目光先是落在王冥那雙踏實地面的腳上,停留片刻,隨即上移,與王冥的視線對上。
那一瞬間,王冥感覺自己像被一頭洪荒兇獸凝視,周身血液都似乎凝滯了一瞬。他強迫自己站穩(wěn),不要移開目光,不要露出絲毫怯懦。
“你會走路?”鐘馗開口,聲音低沉粗糲,像兩塊粗糙的巖石在摩擦。
“會?!?a href="/tag/wangming4.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冥簡潔回答,聲音還算平穩(wěn)。
鐘馗忽然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意義不明的哼笑,那笑聲透過骨質面具傳出,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興奮感。
“有意思?!彼f,“很久沒見到這么‘扎眼’的東西了。”
他轉向暗紅長袍導師,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這個人,我要了?!?br>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暗紅長袍導師眉頭微皺:“鬼體系從不收錄‘實體魂’。你這是破壞規(guī)矩?!?br>“規(guī)矩?”鐘馗面具下的目光似乎閃過一絲嘲諷,“晝鬼大學的規(guī)矩是:能‘培養(yǎng)’的,就留下培養(yǎng)。培養(yǎng)不了的,就抹掉。你們現在猶豫,說明你們既想用他,又怕他?!?br>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蠻橫的霸氣:
“你們怕,就交給我?!?br>“交給你?”旁邊另一座懸浮平臺上,一位身穿深色學者長袍、氣息冷靜如機械的中年人(牛頓)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鐘教授,你確定你能‘鎮(zhèn)’得住這類‘天命異數’?他若失控,因果算誰的?”
鐘馗猛地轉頭,面具正對那位學者,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石砸落:
“算我的?!?br>這三個字一出,整個新生區(qū)仿佛都安靜了幾分。
在魂界,強者很少輕易許下這種涉及“因果”的承諾。因為“算我的”,意味著無論未來王冥引發(fā)何種禍患、招致何種反噬,鐘馗都將作為第一責任人,一并承擔。這是將自身的命運,與一個前途未卜的“異?!睆娦?*。
暗紅長袍導師眼神閃爍,最終緩緩道:“既然鐘教授愿承此因果……便按‘特別觀察插班’流程走。主系歸鬼體系,輔修可另議?!?br>鐘馗不再多言,抬手凌空一抓——
一塊通體漆黑、非金非木、邊緣有著不規(guī)則磨損的符牌,憑空出現在他掌心,隨即被他隨手一拋,穩(wěn)穩(wěn)落入王冥手中。
符牌入手冰涼沉重,正面以凌厲的筆鋒刻著兩個古字:鬼系。
王冥下意識翻到背面。
背面,在原有的復雜紋路之上,多了一行細小卻清晰的暗紅色符文:
異常觀察
握著這塊沉甸甸的符牌,王冥心中涌起一股極其荒謬的清醒感。
他從人間墜落,穿越未知深淵,被冰冷的天律標記為“異?!保缓?,在一群傳說中的“鬼怪”面前,選擇了一個同樣傳說中的“捉鬼之神”作為導師。
如果這是一場荒誕的夢,那這夢的邏輯鏈條,未免也太過嚴絲合縫了些。
鐘馗轉身,破舊的官袍下擺在無形的氣流中拂動,聲音在新生區(qū)回蕩:
“走。帶你去見識見識,鬼體系的‘規(guī)矩’?!?br>王冥深吸一口氣,握緊鬼系符牌,邁步跟上。
靴底踩在地面上,發(fā)出清晰而孤獨的聲響。
在這座漂浮之城,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命運的弦上,發(fā)出沉重而叛逆的顫音。
而他隱隱預感到——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僅僅是“誤入此界的闖入者”。
他是被晝鬼大學正式收編、被打上“鬼系”與“異?!彪p重烙印的插班生。
也是未來可能攪動整個魂界風云的……
那顆最不穩(wěn)定的釘子。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鬼大插班生》,男女主角王冥王冥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見西與奇”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地心計劃------------------------------------------,永凍層像一道封存了千萬年的灰白色巨槨,無聲地橫臥在地球的最北端。。沒有標注,沒有道路,連軍用衛(wèi)星掠過時,傳回的畫面也永遠是一片被刻意處理過的、無意義的雪花噪點。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這只是“無法開發(fā)的極寒荒原”,是人類文明的觸須在此折斷的證明。,這片被冰封的死寂之下,有一個被層層加密的代號——。,第九觀測區(q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