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司。
我被外派的三年，是他一直幫我照看著林念晴。
我回想起前天下午給他報平安時他在電話里的反應。
"什么？懷孕了？這怎么可能！你都三年沒回來了！""這個**！她怎么敢！"
他的震驚來得太快，憤怒也來得太滿。
像排練過的。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我決定先去一趟林建民家。
不是因為那個電話。
是因為韓子軒在前天的通話里提到過一件事。
"你還記得念晴她那個弟弟林昊嗎？我聽說他在外面賭錢，欠了一**債，好像還碰了那種利滾利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
但現(xiàn)在回想，總覺得他是故意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引。
林建民家的門是趙秀芳開的。
看到我，她的臉拉得老長。
"你來干什么？"
"找爸。"
我徑直走了進去。
林建民坐在客廳看報紙，見我來了，趕緊站起來。
"墨行？你怎么來了？"
"問一件事。"
我直接說。
"林昊是不是在外面**欠了***？"
"***"這三個字一出口，林建民的臉色立刻變了。
趙秀芳也炸了。
"誰跟你亂嚼舌頭的！我們家林昊好好的，欠什么錢！"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看林建民。
林建民頹然地坐回沙發(fā)，摘下老花鏡，捏了捏眉心。
"是……有這么回事。"
"老林！你瘋了！你跟他說這些干什么！"
趙秀芳尖著嗓子叫起來。
"瞞得住嗎！"
林建民沖她吼了一句。
這是我第一次見這個老實人對老伴發(fā)火。
趙秀芳被吼得一怔，坐到旁邊抹眼淚去了。
"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在外面賭，前前后后輸了四十多萬……"
林建民的聲音里全是無力。
"四十多萬。"
對這樣一個工薪家庭來說，這是天文數(shù)字。
"所以，"我看著他，"念晴肚子里的孩子，跟這筆錢有關系嗎？"
"沒有！"
趙秀芳猛地站了起來，通紅的眼睛瞪著我。
"沈墨行，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家是窮，但還沒有賤到賣女兒的份上！念晴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你不能這么作踐她！"
林建民也重重點頭。
"墨行，我跟你發(fā)誓，念晴懷孕的事，跟林昊那個混賬東西，跟那筆錢，沒有半點關系。這是兩碼事。"
他們的反應很激烈，不像是在演。
如果不是為了錢，那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從他們家出來時，趙秀芳從后面追上來，往我手里塞了一張***。
"十五萬，是我們存了一輩子的全部。你先拿著。我們對不起你，但你不能因為林昊的事，把念晴也往那條路上想。她……她不是那種人。"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背影有些佝僂。
我捏著那張卡，站在樓道里。
他們越是維護，我越覺得，真相離我越來越遠。
第七章
回到家，林念晴不在。
趙秀芳說她去醫(yī)院產(chǎn)檢了。
我決定不再等。
以找一份舊資料為由，我開始翻整個家。
客廳、書房、陽臺儲物柜，翻了個遍，什么都沒有。
最后，我走進了主臥。
打開衣柜，我的西裝整整齊齊掛在左邊，防塵袋上落了一層薄灰。
我撥開那些西裝，往最里面看。
手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把所有衣服撥到一邊。
一個灰色的鐵盒子，藏在衣柜最深處的角落，被我一件舊外套完全擋住了。
這個盒子不是我的。
它的外殼很冷硬，上面帶著一把三位數(shù)的密碼鎖。
我拿出來掂了掂，不重，但里面有東西。
試了我們之間所有有意義的數(shù)字。生日、紀念日、門牌號。
都不對。
這把鎖守著的，不是我們的記憶。
我翻出工具箱，找了一根回形針和一把小號螺絲刀，開始撬鎖。
以前跟一個老技工學的手藝，沒想到今天用在了自己家的柜子上。
十幾分鐘后，"咔噠"一聲輕響。
鎖開了。
我掀開蓋子。
里面沒有情書，沒有跟別的男人的合照，也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jù)"。
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
我拿起最上面一張。
紙的頁眉印著本市最大一家**健康中心的標志。
這是一份病歷。
患者姓名：林念晴。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一張一張往下翻。
診斷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