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滿身酒氣。
"林晚，你贏了行吧。"
他把外套扔在沙發(fā)上。
"我跟婉寧說了，以后保持距離。"
"你信嗎？"
"信什么？"
"你自己說的話，你信嗎？"
他愣了一下。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蜜戀空間，當(dāng)著我的面卸載了。
"這樣行了吧？"
"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
"林晚，你還想怎樣？我都已經(jīng)做到這步了！"
"你做到哪步了？你卸了一個軟件，那四年的聊天記錄就不存在了？"
"你跟她出入公寓的照片就沒拍過了？"
"你讓她在公司冒充我的身份就沒發(fā)生過？"
傅景深捏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簽了，我們好聚好散。"

他沒有簽。
他坐在沙發(fā)上，額頭抵著雙手。
"林晚，給我一點時間。"
"你還要多少時間？"
"我是說，讓我想想怎么跟家里交代。"
"你需要跟**交代的事情，是你在外面養(yǎng)了四年的女人，不是我要跟你離婚。"
他抬起頭看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也不是這樣的。"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不是公司的人。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
"景深哥，我頭好暈，能不能來陪陪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壓得低，但客廳很安靜，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傅景深掛斷電話，看著我。
"公司有點急事。"
"你說的是婉寧家那個公司嗎？"
他沒回答，站起來拿外套。
我把離婚協(xié)議遞到他面前。
"簽了再走。"
"林晚，你非要這樣？"
"我非要這樣。"
他接過協(xié)議，看了一遍條款。
"你要傅家一半家產(chǎn)？"
"八年婚姻，一半不多。"
"你一個人也花不了這么多。"
"我花不花得了不是你操心的事。"
他的手機又響了。
"景深哥，我好難受，你快來……"
他閉了一下眼，從茶幾上拿起筆。
簽了名。
把協(xié)議丟到我面前。
"林晚，你以后別后悔。"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拿起離婚協(xié)議看了看。
傅景深三個字，簽得龍飛鳳舞。
傅家一半的家產(chǎn)，到手了。
我立刻把簽好的協(xié)議拍照發(fā)給律師。
又把偵探這幾天拍的所有照片、視頻、聊天截圖打了包。
"律師，這些材料你全部留檔。"
"明白。"
接下來三天，傅景深沒回過家。
我安安靜靜地收拾了行李。

第五天早上，傅景深突然發(fā)來一條長消息。
"林晚，我想了很久。這幾天冷靜下來，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你有多不公平。婉寧那邊我已經(jīng)說清楚了，讓她搬出去。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如果是一個月前收到這條消息，我可能會哭著答應(yīng)。
但現(xiàn)在，不會了。
我沒回消息。
中午，傅景深又打了三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下午兩點，他直接回了家。
進門就看見客廳里整整齊齊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兒？"
"回家。"
"這里就是你的家。"
"不是了。"
他盯著行李箱，臉色一陣一陣地變。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什么？"
"不需要別人說。你做的事，我自己看得到。"
"林晚，你先把行李放回去，我們好好說。"
我手機響了。
是律師發(fā)來的消息。
"林女士，經(jīng)查，傅氏集團在過去兩年內(nèi)，通過各種名目向陳婉寧個人賬戶轉(zhuǎn)入共計八百萬元。其中三百萬標(biāo)注為公關(guān)經(jīng)費，兩百萬標(biāo)注為顧問費用，另外三百萬標(biāo)注為商務(wù)接待費。"
"這些款項均有傅景深本人簽字審批。"
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傅景深。
他的臉白了。
"這、這是正常的商務(wù)支出……"
"八百萬的正常商務(wù)支出，全進了你**的私人賬戶？"
"她不是我**！"
"那你給我的紀(jì)念日禮物是多少錢的？"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行了，別裝了。"
我拉起行李箱往門口走。
"林晚，你站?。?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兒？你一個人能去哪兒？你在這個城市除了我還有誰？"
我掙開他的手。
"這個你不用操心。"
"你總得有個去處吧？你沒有家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