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微變，很快又恢復如常。
"那定是不相干的人胡來，跟我怎么會有關系？妹妹可別冤枉好人。"
我沒跟她多費口舌，轉身進了扇鋪。
她不依不饒地跟了進來。
"妹妹挑什么呢？折扇？這種東西是男人用的，妹妹買給誰？"
她笑盈盈的，嗓音卻拔高了不少，引得鋪子里幾個客人齊齊看過來。
"該不會是買給外頭什么人吧？"
"難怪坊間傳你有相好的，原來是真的。"
我放下手里的扇子，回頭看她。
"蘇念卿，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不介意讓人把你這張嘴縫上。"
她往后退了半步，眼里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換上委屈的模樣。
"妹妹，我不過隨口一問，你至于這么兇么……"
這時候裴亦川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又欺負念卿？"
他看了看蘇念卿微紅的眼眶，再看看我，沉著臉開口。
"沈若晚，念卿好心好意來跟你說話，你怎么就不能客氣點？"
我盯著他。
"是你讓她跟著我的？"
他微微一頓。
"我讓人在街上看著你，怕你一個人出事。念卿聽說你出門了，想來跟你親近親近。"
"你派人跟蹤我？"
"什么跟蹤，是保護。"
他理直氣壯。
"你爹府上連個像樣的護衛(wèi)都沒有，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頭走動，萬一碰上歹人怎么辦？"
我用力吸了口氣，忍住沒動手。
"裴亦川，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也不需要你的桂花酥，更不需要你的三十六抬聘禮。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你聽清楚了沒有？"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
"若晚，你越是這樣，我越知道你在乎我。"
蘇念卿在一旁輕聲細語地附和。
"就是呀，妹妹若真不在意，何必這么激動呢。"
墻頭對峙
那天從集市回去之后，我吩咐青黛把折扇包好，放進行囊里。
后日就要回宮了。
本想安安靜靜待最后兩天，裴亦川偏不讓人消停。
當天傍晚，他送來一**首飾。
我讓青黛原封不動退回去。
第二天一早，他又送了一整桌席面。
退回去。
中午，一匹上等蜀錦。
退回去。
青黛來來回回跑了六趟，最后一次回來的時候腿都軟了。
"姑娘，裴世子說了，退多少次他送多少次，一直送到您點頭為止。"
"讓他送。送到國庫里去。"
申時左右，裴亦川親自來了。
不走正門，還是**。
他站在墻頭上，手里提著一壇酒。
"你小時候最愛偷你爹的桃花釀。我記得你只喝得了三杯，**杯就開始說胡話。"
我沒搭理他。
他把酒壇放在墻頭上，雙腿晃悠著，看起來一副閑話家常的樣子。
"若晚，你跟我說實話。這兩年到底怎么過的？有沒有受委屈？"
"我的日子跟你無關。"
"怎么無關？你是我自小認定的人。我在北境的時候，每天都在想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那你當初怎么不想想，娶別的女人會不會欺負到我？"
他沉默了幾息。
"那件事……是我對不住你。但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被人下了藥，所以就必須娶她？"
"她是清白之身，為了我……"
"裴亦川，"我打斷他，"你若真覺得虧欠她，就好好待她。何必回來糾纏我？"
"你也是我的責任。"
"我不需要你負責。"
他從墻上跳下來，落在院子里。
"若晚。"
他聲音放得很低。
"我知道你恨我。罵也好打也好，都是我該受的。可你不能不嫁我。"
"這兩年，沒人**家提親。再過兩年，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你一輩子待在沈府，守著你爹的微薄俸祿過活？你受得了那種日子？"
我忽然笑了。
我在宮里住的是長樂宮，陛下撥了六十名宮人伺候。衣食用度比太后差不了多少。
但這些話，不能說。
"裴亦川，你是不是覺得，離了你我就活不下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
最后憋出一句。
"我就是想讓你過好日子。"
我走到他面前，跟他四目相對。
"我現在過的日子，比你想象的好一百倍。你不信，往后自會知道。"
他皺起